周氏依舊淡定從容。
深邃的眸子古井不波。
範天龍摔了茶盞,把一份和離書放在了她的手上。
鎮子上的錢莊,布店給你,也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周氏接過來,一個字都沒有留下,就走了。
老太太看著兒媳婦遠去的背影黯然神傷了好半天,又笑了。
“緣起緣滅自有定數。
你們把我扶起來,
既然你們兩個想要出去,
那就一起喝點酒,
跟院子裡所有人告彆,
你看咋樣。”
“一切都聽娘的。”
老太太給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賞賜了酒。
酒是老太太沒癱瘓之前在地窖裡麵存著的。
十年陳釀,酒香四溢。
縣城,巡查一處始終亮著風光。
子軒和葉辰把他們的卷宗看了三遍。
從表麵上看無懈可擊,
除非有人願意站出來做證人,來證明是範天龍他們強迫這些人按的手印,餘小五他們是為了保護大家的田產才和官兵發生衝突的。
隻是,現在這種情況,老百姓根本不相信他們,所以,這一條可以排除了。
沒有證人,餘小五他們也不可能合理合法的走出去。
葉辰提出來另外一個辦法。
對手來陰的,他就沒必要也在這兒用什麼陽謀,講什麼光明正大。
君子手段隻對君子,
對抗暴力的另外一種辦法就是以暴製暴。
最合適的人選就是餘小五他們。
子軒笑的意味深長,王爺這人變了。
葉辰瞪了他一眼,罵了過去,“你笑個屁。”
把餘小五他們叫過來,說了這個想法,餘小五笑的傷口又蹦開了。
“王爺,沒問題。”
把手上受傷較輕的十個人交出來。
讓王騰帶著直撲清溪鎮範天龍家。
子軒不放心,又安排付鵬帶了十個人在後麵跟著。
天快亮的時候,王騰的人悄無聲息的潛入範天龍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扔進去的問路石出奇的沒有讓看家狗叫兩聲報告位置,這讓人感覺很不對勁。
王騰身子一竄,一隻胳膊掛在牆頭上,盯著裡麵看。
角落裡的大黑狗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流了滿地。
嘴巴邊上放著一根沒吃完的骨頭,
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人,
看樣子是喝多了,褲子脫了一半,不知道尿了還是沒尿,反正是睡過去了。
後院,老太太房間。
屋子裡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是沒吃完的酒菜。
老太太身子靠在軟椅上,已經沒了呼吸。
範天龍,範天德一邊一個,
眼睛可以轉動,身子動不了。
範天德破口大罵。
“大哥,這是親娘嗎,
他要做什麼。
是餘小五那幫人來了麼???”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王騰手裡橫握著匕首。
看著這兩個人,
死去的兄弟又一個一個活過來,在他麵前晃悠。
“你們……”範天龍想要說什麼。
王騰的匕首捅進了他的肩胛骨。
“原本,我們打算好好回家過日子,你們偏偏要招惹我們,
和你說,我們是東北軍,你們他媽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