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裡,一抹晚霞落在雷明身上,他蹲在那裡,手扯住頭發,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石地磚上。
旁邊,幾個一處的人都沉默無語。
被葉辰救的那個女孩淺笑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子軒從外麵走進來,雷明抹了把眼淚,站起來。
“他跑了……”
一下子軒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跑了,你哭啥。”
雷明霍然起身,攥緊拳頭,“我,我很不能弄死他。”
子軒一臉淡然,“注意,消息彆穿出去,
秘密抓捕。
丟人。”
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倚紅樓的二樓,綠衣笑吟吟的看著對麵沮喪的高長春,
“天底下怎麼活人都可以,你有本事,留下來,在我這裡,
一年頂你在一處十年賺的。”
高長春冷冷的看過去,“你不懂,有些事不隻是為了錢。”
他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對過去的眷戀。
拿起桌子上的酒,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曾經,我發誓,要陪著王爺打出來一個清平世界,
如今,我背叛了誓言。”
綠衣拿出來三千兩銀票,推了過去,
“彆難過,
去玩幾把,
和過去告彆。”
高長春搖頭,“不玩了,
我怕被下一個獵人盯上,
到時候再背叛你。”
綠衣笑容溫婉,眼睛裡有過一絲柔情,
“好吧,
你留在縣城也不方便,
你去清溪鎮,找周氏,
她會安排你的。”
高長春皺眉,“你和周氏……”
綠衣笑了笑,“還有好多事你都不知道。”
高長春離開倚紅樓的時候和左大同擦肩而過。
左大同身邊是穿著一身錦袍的張宗武。
十個手指都戴著碩大的戒指,眼睛死死的盯著一個穿著清涼的舞娘走不動腳步。
綠衣已經從樓上下來,笑眯眯的施禮,“沒想到老人家親自來了,快,樓上請。”
張宗武伸手,去抓綠衣,綠衣恰到好處的撤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們派個人過去,讓一處來人,就說我來了,
子軒跟我兒子是好朋友,
都是子侄輩的,
總不能我過去拜訪他吧。”
左大同和綠衣互相看了看,略顯尷尬。
“不然,還是您親自去有誠意,
再怎麼也是咱們求人家辦事。”
張宗武停頓了一下,“好,那讓那個妹妹在房間裡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還有,
我過去總不能空口白牙的用嘴禿嚕人家吧。”
左大同會意,拿出來三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張宗武看了一眼,接過來塞進口袋裡,往門外走過去。
左大同皺眉,目送他離開,然後上了二樓。
兩個人麵對麵的坐著。
“你覺得圖三和沈三爺有沒有說。”
綠衣笑,“你覺得有人能熬得住刑訊逼供嗎……”
左大同沉默。
“你的意思是老爺子去也沒用。”
“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怎麼做,去黃龍府?”
“要在他們得到證據前把人搶出來。”
“暴動,打不過他們。”
“用老百姓啊,
他們總不至於老百姓都殺吧,
不是說,東北軍最疼愛老百姓嗎。”
左大同臉上露出看傻子似的表情,“你覺得老百姓會站在我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