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籠罩著向陽溝。
葉辰站在高台上,叫了最後一個人的名字,把一袋子金沙放在他手上,
六支部隊的整合最後結束。
隻剩下八千人。
孔安也走了。
臨走之前留下了金沙。
他算是聰明人,留下一條命。
蘇明眯著眼睛站在葉辰身邊,“王爺,您給我的權力太大了。”
葉辰笑著拍了拍他肩膀,“我不是劉邦,你也不是韓信,
我喜歡多多益善的將軍。”
蘇明惶恐,趕緊跪在了地上。
心裡對這個年輕的王爺越發崇敬。
“布防的事我就不操心了,
你自己安排,看著辦。”
蘇明拱手,“謹遵王命。”
葉辰笑笑,“你我之間故人相見,不必弄得那麼拘謹。”
蘇明弓著身子沒有抬頭,目送葉辰離開。
淘金場。
子軒坐在河邊,白洛靠在一棵樹上,東磊低著頭想心事。
“你們,
你們做了這麼多事。”白洛磕磕巴巴的問,眼睛裡全都是驚訝。
原本打算納投名狀,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就是,再見麵可就沒法談了。
廚房裡,傳來磕巴敲鑼的聲音,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往回走。
“你沒覺得磕巴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子軒問東磊。
東磊搖頭,“有什麼不一樣,沒感覺。”
白洛也想起來那個老頭看東磊的眼神的確不一樣。
“他應該是認識你。”
東磊撇嘴,“怎麼可能,
我從小就沒爹,
不然怎麼可能被欺負。”
幾個人一邊說一邊進了食堂。
其餘的人都吃完了,磕巴給幾個人留了一大碗豬肉燉粉條。
昨天有一頭野豬拱進來,被大家夥抓到,這兩天頓頓有肉。
磕巴看了一眼東磊,咧嘴笑,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雖然好多年了,他覺得自己認不錯,
和他年輕那會兒長得一模一樣。
子軒和白洛互相看了一眼,假裝吃飽,先出去了。
留下東磊和啞巴在廚房裡麵。
東磊感覺到啞巴的目光,抬頭,看過去,啞巴又低下了頭。
從廚房裡麵拿出來一瓶白酒,放在桌子上。
給東磊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東磊感覺有些不對。
冷冷的看了過去。
“你什麼意思。”
啞巴枯瘦手指微微顫抖。
用手指沾著酒寫字。
隻是寫到了下半,又放下,
那是一個我字的一半……
隨後,啞巴搖頭歎息,轉身回屋,挖開床下青石板,拿出來十袋金沙,遞給了東磊。
笑的一臉慈祥。
東磊搖頭,
“你我非親非故,我憑什麼要你的東西。”
啞巴撓了撓頭,一臉尷尬。
他發現,當初離開家,為孩子老婆打拚賺錢的承諾並不會有人理解。
這些年受過多少委屈,無奈,心酸,都可以承受,就是,沒辦法承受兒子那一抹輕蔑的冷笑。
一個大嘴巴抽在了東磊臉上。
啞巴枯瘦的手掌哆嗦的已經拿不住酒杯。
眼睛裡噴出來的怒火仿佛可以燃燒整個長白山。
東磊霍然起身,
金沙袋散落,和地麵的塵土摻在一起,零落成塵。
“你,憑什麼打我,
我娘都舍不得打我一下,
我從小就沒見過父親,
孩子們都說我是沒爹的野種,
我就和他們打架,
我就想,我爹為什麼要出去賺錢,
不留下來陪我還有娘,
一家人在一起雖然苦點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