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離腳步頓了頓,回頭,目光陰冷的落在張德全臉上,
“你踏馬是在跟我說話嗎?”
正在賭錢的人們都被這一聲怒吼給嚇壞了,全都看過來。
有人認識南一離,
“臥蠶,這不是那個巡察使嗎。
他也來賭錢。”
“可不是,看樣子是輸錢輸急眼了,”
“長樂坊老板還真有本事,
敢跟巡察使較勁,
彆到時候讓人家給查了,
我可聽說盛京有人偷偷的往外轉移資產,
隻不過現在沒有查到,要是被扣一頂大帽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德全滿臉笑容的來到南一離麵前。
“大人,
前幾天的日報您看了吧,
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所以,我想請您消消火氣,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張德全又把聲音往下壓了壓。
“您看,這件事如果傳到王爺耳朵裡,
對您的影響不好吧。”
南一離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表情瞬間就垮下來,說話的聲音也柔和了許多。
“好吧,正好我餓了,讓人準備一些吃的。”
張德全陪著笑臉點頭,對手下人說,“快速安排。”
進了上房,有人送過來熱乎毛巾。
擦了擦臉,感覺好多了。
一盞濃茶送上來,喝了一口吐在痰盂裡麵。
嘴裡頭的苦澀瞬間變成了茶香。
“有錢就是他媽的不一樣,
你竟然用明前龍井漱口。”南一離笑罵。
“大人,也就是給您,
我們這種小人物怎麼舍得。”
外麵送來早點。
十二種糕點,一碗海參粥,六種精致小菜。
把南一離給看傻了。
“還有幾個人?”
張德全笑,“隻有您自己。”
南一離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個,是不是太奢侈了。”
南一離節儉慣了,平時吃飯一粥一菜就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難得一見這麼多好吃的,也不客氣,直接開吃。
直到最後,實在是吃不動了這才停下來。
吃飽了犯困,沒等張德全跟他說事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直到中午,才睜開眼睛。
看見房間裡沒人,下樓,打算回去,被人攔住。
“大人,大掌櫃說讓您把今天的利息交了再走,本金先不著急。”
南一離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欠著錢。
冷笑一聲,“你們大掌櫃確定讓你找我要錢?”
夥計笑,“是呀,
他是這麼說的。”
南一離點頭,“好,你讓他來見我。”
時間不長,大掌櫃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大人,您找我。”
南一離笑,“我聽說你找我要錢,
你確定這麼做,
我覺得你們這個賭坊有問題,明天我要好好檢查一下。”
張德全笑,“大人,
您例行公事,我們歡迎,
不過您今天不給錢,我們就直接舉報,
而且是向王爺舉報,
巡察使南一離賭錢,
欠下巨額債務,不給錢,還公報私仇,
您說王爺會怎麼說?”
張德全詭異一笑。
南一離的手攥成拳頭,又鬆開,指著大掌櫃眯著眼睛,恨不能一刀捅死他。
“我沒錢,”南一離開始耍無賴。
三十萬,一天利息就三萬兩,還不上明天計入本金。
南一離蹲在地上,算的滿腦瓜子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