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坊的後院,小橋流水羅漢鬆,牡丹亭上牡丹花,
布置的相當雅致。
八角涼亭內,
一個帶著銀色麵具的男人正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
張德全垂手而立,態度謙卑,額頭上有冷汗不斷的滲出。
“事情辦好了,就給你解藥。”
外麵傳來腳步聲,張德全回頭的功夫,銀麵人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灰撲撲石桌上的熱茶還升騰著嫋嫋水氣。
“大掌櫃,人來了,在客廳。”
“東西都裝好了嗎?”張德全微微佝僂的後背直起來,恢複了以前的樣子。
客廳,南一離心不在焉的看著院子裡掛在綠柳上的黑頭畫眉鳥怔怔出神。
原本以為,不打仗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誰知道依舊暗流湧動。
“大人,您還真的準時啊。”
南一離嘴角微揚,“彆廢話,我說到做到,你也要信守承諾,
否則我就是拚勁一死,也要和你們同歸於儘。”
張德全彈了下沒有灰塵的錦衣,“你看你,咱們現在同船共度,
彆說這麼見外的話。”
“東西送到哪兒。”南一離問。
“這個您不用知道,跟著就好。”
南一離咬了咬牙,雙手成拳,被張德全拍開。
太陽越過樹梢,一條長長的車隊緩緩前行,灰撲撲的地麵上留下很深的車轍印。
東城門,守城士兵正在檢查,
速度很快,對老百姓態度和藹。
南一離他們到了門口,守城士兵把車隊攔下來。
一個百戶走過來,看見南一離,很恭敬的施禮,“大人,請出示手續,配合檢查。”
“我帶的人檢查個屁。”
“你放行就可以了。”
百戶不卑不亢,並沒有讓開的意思。
“大人,請您配合。
按照規矩,你們這麼長的車隊必須要抽檢,
十台抽檢一台車,
而且還要有合法手續,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南一離氣的要死,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
“你瞎了你的狗眼,
不認識我嗎,
我在這裡還要什麼手續,
這裡麵是王爺要的東西,耽擱行程,你負得起責任嗎?”
百戶猶豫了一下,依舊站在車隊前麵不肯離開。
“請大人配合。”
南一離氣的臉色鐵青,“去把你們副督軍叫過來,我不和你說。”
百戶讓人去請副督軍陳淮南。
陳榮被處死以後,副督軍陳淮南主持工作。
督軍衙門,陳淮南坐在椅子上滿臉愁容,
身邊幾個副將也都士氣低落。
“督軍,您說巡查處是不是太過分了,
督軍大人樂善好施,這些年救了多少人,
為什麼就落了一個這個結局,
我聽說明德公主去求情都沒給麵子,
明德公主氣的生病了。”
陳淮南擺了擺手,“你們都閉嘴,不要胡說八道。
督軍大人勵誌打造鐵血陳家軍,
現在他人沒有了,我們不能忘了他的教誨,
要完成他的遺願,
所以,告訴兄弟們,抓緊訓練,
我感覺這城裡有些不太平,恐怕是要有大動靜。”
正說著,外麵來人,說東城門出事了。
聽說是南一離帶著車隊要離開盛京,陳淮南微微皺眉。
這件事真就不好辦。
估計攔著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