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一離用喝茶掩飾尷尬。
腦袋飛速盤算。
他這麼問有兩種意思,
一方麵是以為他得到好處,想在旁邊敲竹杠。
另外一方麵是真的憂國憂民,想要彈劾他。
放下茶盅,南一離笑容溫暖,“項大人,
你若是缺錢,和我說,三五十萬兩不是問題。”
項廣陵手指微微顫抖,指著南一離斟酌著開口,“南大人,
當初,
禁止大額資金流動的消息是你們要求的,
那你告訴我,
你親自運送出去的東西是什麼,
彆跟我說是糧食,
糧食不會那麼重。”
“如果我告訴你是六百萬銀子你想怎麼辦?”
南一離收斂笑容,手持短劍。
死死的盯著項廣陵。
“你是要殺了我滅口?”項廣陵嘴角上揚,笑容輕蔑。
“我告訴你,
我項廣陵雖然愚笨,
沒有什麼真正本事能讓盛京老百姓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我卻一直在努力,
不像你們這些人,
違背王爺旨意,
你比我更知道,大額資金離開東北意味著什麼,
所以,
你不殺我,我就要去彈劾你,
而且是死諫。”
“我不相信王爺會袒護你,
如果王爺袒護你,我會像白洛檢舉你,
聽說白洛可是六親不認的鐵麵判官。”
南一離越聽心裡越高興,沒想到項廣陵竟然有如此胸襟魄力。
人不怕笨,最怕就是耍小聰明,
在為自己謀福利的路上越走越遠。
項廣陵被南一離看的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你什麼意思?”
“好好乾!!!”南一離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項廣陵能排除嫌疑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的那個錢送哪兒去了!”項廣陵一把手扯住南一離袍子,就是不撒手。
“錢我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跟丟了,到了孤店子就沒了。”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彆煩我。”
“跟丟了?”
“不是你送出去的?”
項廣陵好像明白了什麼。
南一離甩開他的手,去找葉辰。
王爺算計的很準,恐怕下一個真的就是陳元,不過,那個銀麵已經中毒,這幾天應該會沒事吧。
進了最近的天機閣店鋪,換了衣服,從後門出去,直奔葉辰住處。
結果沒見到,說王爺出去了,去了陳元包下來的茶樓。
茶樓不算奢華,很一般,名字起的大氣磅礴,叫論道。
喝一壺茶一盤點心,一盤瓜子總共才十幾個老錢。
即便是再窮苦的讀書人也能花的起。
如果實在真的沒錢,可以做詩詞歌賦來抵賬。
門口一整麵牆上都是文人墨客留下來的東西。
隻不過,靜下心來看的人很少。
今天隻有青衫客人站在那裡看了一個時辰,都沒移動腳步。
牆上有一篇關於治理天下的文章寫的特彆好。
思路清奇,與葉辰的想法頗為相似。
正看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側目,看見兩個男人一同進去。
隻是,那一雙腳感覺有些不像,身材也瘦弱了些。
葉辰感覺奇怪,跟著上樓。
樓上,高朋滿座,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正在高談闊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