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浦的目光中有掙紮。
一邊是對神的承諾,一邊是自己愛的人。
這種要把人撕裂開的感覺讓他痛苦不堪。
可是,這兩樣他都不能舍棄,
曾經,他們的,高高在上的神隕落的時候,
他們一起發過誓,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報仇。
難道他要為了一個女人而背叛這個誓言嗎。
周浦沉默,拳頭死死的攥在一起,整個人也崩潰的癱軟下來。
“剛才的刑具你才嘗試了不到三分之一,
如果可以,我讓她陪著你,
就是那細皮嫩肉的身子,不知道會熬多久。”
周浦突然跳起來,紅著眼睛,啞著嗓子,“不要,千萬不要,
我告訴你們,
我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
南一離一臉羨慕的看著春蕾,這大姐有本事。
春蕾倒了杯酒,遞給周浦,
兩個人如老友再見對飲。
“東北有薩滿教,
是本地的信仰,
是自然與人溝通的橋梁,
而你們,殺了我們的三個首領,
這個仇必須要報。
這一次隻是負責利用你們之間互相猜忌的心裡,
陷害項廣陵,
陳榮,陳元,
讓你們自相殘殺,
到時候選一個我們自己的代言人上去,
隻是,被你們識破了,
沒辦法玩了。
我若不是因為靈官,你們也抓不到我,
永遠都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弄死你們。”
南一離和春蕾互相對視,想起來那樹上的烏鴉,下意識的看像外麵,
夜色濃重,樹上很安靜,沒有烏鴉。
“是巫吉他們?”南一離問。
周浦惡狠狠的瞪著南一離,吼,“不許說他們的名字。”
南一離一巴掌抽過去,
他的臉隨著巴掌偏過去,又轉回來。
“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同夥都在哪裡。”
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他就忍不住想殺了他。
“我沒有同夥,我隻和銀麵聯係,
其餘的,我不知道。”
周浦仿佛不知疼痛似的吐了嘴裡的血沫子,笑的滲人。
“可以放了靈官嗎?”
周浦問。
“可以,我說話算話。”春蕾替南一離答應了。
周浦如釋重負,這世間終究要對得起一個人不是,
審訊結束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李家莊,銀麵的耳邊傳來大公雞的叫聲。
緩緩睜開眼睛,才感覺頭昏昏沉沉的。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落進來,帶著院子裡的花香。
很安靜,沒有腳步聲。
“周浦!!”
他疲憊的朝著外麵喊。
沒有人應聲。
肚子咕嚕咕嚕叫。
銀麵喝了解毒藥餓的特彆快。
支撐著身體出了房間,到了周浦住的房間,
“起床做飯,我都要餓死了。”
裡麵沒有人吭聲。
推開門,裡麵空無一人。
銀麵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簡單的收拾一下,離開了李家村。
李家村隔壁是田家凹。
進了一個院子,隔壁的一個小孩子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陳大哥,你好久沒回來了。”
“嗬嗬,是啊,我在外麵做生意謀生,
我給你帶來了好吃的。”
說著把糖果遞了過去。
後麵傳來孩子母親的責備聲,“陳章啊,
你回來就不要做飯了,
到我家裡來吃,你一個人,做飯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