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歎一番凡事不外人性之後,陳樹激發一張禦風符,飛到了山脈的頂部,目光森冷地看著東北方向。
那天和劫修交手的時候,他暗中控製煉化的傀儡蝗蟲,在一個煉氣二層的劫修身上留下了標記,對方撤走的時候,又讓傀儡蝗蟲跟了過去。
他現在能夠模糊地感應到,傀儡蝗蟲在東北方,但是無法確定距離和具體的方位。
陳樹在心中暗暗想到:“他們隔幾天都能準確地找到我們,應該是有其他感應傀儡蝗蟲方位的手段。”
隨即,就催動遊隼披風,瞬間沒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他已變成斬首那天的模樣,施展禦風術,向東北方不緊不慢地趕去。
遊隼披風雖然已經極大地修複,但是長時間使用,仍然會損傷靈紋,品質大幅下降。
而且長時間使用遊隼披風,消耗十分驚人,縱然是他的法力雄渾程度直追煉氣七層,但也頂不住這種消耗,若非逃命,他不會長時間使用。
傀儡蝗蟲的感應十分模糊,他需要反複調整,才能確定前進的方向。
所以整整花了兩個時辰,才最終鎖定劫修的方位,又過了將近兩刻鐘,才來到一座滿是亂石的大山下。
這種石頭山,土層稀薄,植被自然也就稀少,修士很難在這裡找到有用的資源,所以平日人跡罕至。
不過這種地方,正適合劫修藏匿。
陳樹向山上張望了一下,略一思索,就將遊隼披風再次取出,背上青光一閃,就憑空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他在一片山嶺上降下,目光森冷地看著下方一片叢林之中。
通過對傀儡蝗蟲的感應,他可以肯定劫修就藏在那一片叢林之中,剛剛他已經繞著叢林飛了好幾圈,已經用度厄心眼將裡麵的情況全部摸清楚了。
不過他不打算現在動手,而是在山嶺下方的一道石縫中潛藏了起來,像一個老練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走頭頭的那個騾子喲哦,三盞盞的那個燈……”
快接近天黑的時候,叢林邊緣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歌聲,竟然是一個劫修背著一個大袋子,從叢林深處走了出來。
他身後的大袋子鼓鼓囊囊,上麵還染著斑斑的血跡,竟然是一隻修仙界專用的裹屍袋。
陳樹遠遠地看著劫修,在心中想道:“他背著那麼多屍體,是要去乾什麼?”
思索了一下,展開淩波步,悄無聲息地跟在對方的後麵。
整整走了半個多時辰,天都快黑了,劫修才來到一道山崖旁,往山崖下張望了一下,將裹屍袋解開,把裡麵的屍體嘩嘩地倒了下去。
陳樹數了一下,至少有三十具屍體。
而且這些屍體全都乾癟蒼白,一看就知道是用某種詭異的方式抽乾了血液。
陳樹冷冷地想道:“看來他們真的是在這裡煉製血鬼幡,可為什麼要跑這麼遠,把這些屍體特意倒到這個山崖下?”
看著劫修走遠的身影,陳樹猶豫了一下,最終放棄了去山崖下打探一番的想法,悄悄地跟在了劫修的身後。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要找這些劫修“借”一點修仙資材,要是讓眼前的劫修走了,實施起來就要麻煩得多。
劫修根本不知道身後跟著一個煞神,一路唱著荒腔走板的山歌,搖搖晃晃地進入叢林之中,向叢林中一堆黑色的亂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