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呂珊已經冷靜下來,感受著陳樹眼中的冷意,看了一下對她虎視眈眈的傀儡蟾蜍,對陳樹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位前輩,我知道你擔心我透露你的秘密。我手中有一顆忘憂丹,自願服下忘掉這半年的記憶。前輩若是願意,也可以在我身上種下禁製,呂珊絕不反抗!”
看著臉色平靜的呂珊,陳樹心中湧起了驚訝之色。
在《仙遊雜談》中有著不少智近乎妖的存在,呂珊竟然可以隻憑他的一個眼神就將他的心意判斷出來,而且在瞬間給出他無法拒絕的解決方案,這份心智絕對讓他歎服。
不過越是這樣,越令他覺得不安。
這樣的存在要是對他心懷不軌,絕對會讓他如芒在背。他看向呂珊的目光不由更冷了。
呂珊見他眼中殺意不減,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一邊向後退去一邊對陳樹哀求道:“前輩不要殺我……”
停頓了一下,她又快速冷靜下來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前輩是抹掉了我在傀儡蝗蟲上種下的神識,利用傀儡蝗蟲追蹤那些劫修來到此地的。前輩應該知道,我手上有控製傀儡蝗蟲、清晰感知傀儡蝗蟲方位的手段,而且前輩手中的金屬圓筒,也是出自我手。前輩要是願意留晚輩一命,晚輩願誓死為前輩效勞!”
陳樹一聽,目光變得越發凜冽。
有幾次在想是不是要暴起將此女一舉扼殺。
因為他很確定此女不可能知道他使用過金屬圓筒的事情。之所以能如此篤定地說金屬圓筒在他的身上,僅隻是李長林等人找她追問過他購買飛針的事情。
通過這麼一點蛛絲馬跡,就可以推斷出金屬圓筒在他的身上,這樣的心智簡直是令他心生寒意。
但慢慢地陳樹的目光漸漸平和了下去。
他終究不是那種凶殘暴虐之輩,和此女無冤無仇,當初在此女手中買下傀儡蟾蜍、飛針以及那張老舊的符籙,也算欠下了此女一些因果,很難狠得下心痛下殺手。
現在此女又提出了讓他頗感興趣的條件,自然就更是有理由說服自己了。
他看著呂珊道:“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我想讓你給我煉製傀儡、煉器,但又不希望你暴露我的秘密,你可有好的解決辦法?”
呂珊看著陳樹思考了一下,對陳樹說道:“如果晚輩沒有看錯,前輩現在並不是本來的麵貌,隻是易容手段略顯粗糙。上次前輩在晚輩手上買的那一枚古符,是幻形符,可以惟妙惟肖地改變容貌、體態,前輩要是已經把它修複,根本不用擔心以後被人認出。前輩可以在晚輩體內種下禁製,需要晚輩的時候,隨時可以用傀儡蝗蟲通知晚輩,晚輩隨時可以替前輩效勞。”
陳樹看著呂珊沒有說話,雖然這樣做仍然有眾多的風險,但應該已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他盯著呂珊說道:“你說你有忘憂丹,把它給我!”
呂珊明顯露出了一絲欣喜之色,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小玉瓶,畢恭畢敬遞到了陳樹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