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公啊!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們隆家啊!”
後方,還不時傳來隆安榮等人悲憤、冤屈的聲音。
漸漸的,喊屈聲就變成了哀嚎、慘叫聲。陳樹卻是充耳不聞,很快就跑出了幾十裡。
他心中冰冷一片,不敢設想,如果把他換成隆安榮等人,他該如何應對?是反抗殺出東淮城去,還是像隆安榮等人這樣,束手就擒,將自己的性命寄托於所謂的“護法公正”?
在這個萬物為芻狗的亂世,還是要變強。唯有成為一方真正的強者,才能不淪為隆家這樣的悲劇。
向前跑了幾十裡之後,陳樹停止了禦風術,而是改用輕身符,在石板路上趕路。
因為他發現,前方的護衛越來越多了。像剛才那種情況到處都是,短短幾十裡的路程,他已經碰到三四起大隊人馬被抓的情況了。
他雖然有真符閣的身份令牌,但就怕萬一,所以還是低調一點為好。
可向前走了七八裡,前方空中又響起一隊護衛的嗬斥聲:“停下!你們的船裡麵是什麼?是不是偷藏了違禁物品?馬上下船接受審查!”
陳樹透過傀儡蝗蟲母蟲一看,就見一條二三十丈長的雲舟被上百護衛團團圍住。雲舟上升起了禁製光幕,竟然是一副要反抗的架勢。他連忙切斷和傀儡蝗蟲的神識聯係,在想是不是要悄悄地退開,繞道回東淮城去。
然而就在這時,天頂一道狂雷般的聲音炸響:“膽敢反抗,好大的膽子!”
陳樹一聽,心中馬上微震。
因為這道聲音他很熟悉,竟然是李家的李長青,而且現在赫然已經是築基期的氣息!
陳樹心中念頭飛轉,暗暗想到:“不知道此人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隨即就低著頭,戰戰兢兢地退到一邊。
轉眼間,他的臉上就多了幾道猙獰的疤痕,雖然還是原來的容貌,但看上去卻已經是判若兩人。
如果李長青知道他的底細,看到他“林文”的容貌,肯定會認出他來,隻能出此下策。
“什麼人,站住!”
可他剛走幾步,馬上就有一個穿著黑甲的護衛怒聲嗬斥道。
緊接著,那護衛就催動禦風術,向他疾閃而來。
而天頂的雲舟旁,李長青等人已經紛紛出手,駕馭法器、符籙往雲舟上狂轟而去,砸在雲舟生出的光幕上,發出狂雷般的聲響。
陳樹一邊留神著天頂的情況,一邊舉著手大聲道:“護衛大人,我隻是路過的,我有身份令牌!”
說著就拚命揮動著手中的令牌。
黑甲護衛一看,皺著眉頭冷冷道:“真符閣的?”
然後問天頂一個青甲護衛道:“袁隊,這裡有一個真符閣的符師,怎麼辦?”
青甲護衛看了陳樹一眼,冷聲道:“帶他去東坡那邊,跟其他有令牌的待在一起,等抓捕完蒙山的人,再審訊核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