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次凝聚之後,血刹陰魔的氣息又強了幾分。銀霜陰蜈隻是相當於煉氣十二層,哪裡是血刹陰魔的對手,隻堅持了三四息的功夫,就有接近半數被血刹陰魔用種種詭異的手段滅殺。血刹陰魔又嘎嘎怪叫著突圍而出,向著陳樹緊追而來。
儘管已經徹底陷入了絕境,可陳樹仍然快速鎮定了下來。
一邊壓製靈力暴亂,一邊念頭飛轉。
下一刻,就將土黃色法靴催動,身體往下一沉,就鑽入了大地之中。
與此同時,數張符寶被他抓在手中,快速地激活起來。
然而血刹陰魔卻是嘎嘎怪笑了起來,幾閃衝到他鑽入地底的位置,頭朝下腳朝上,將一隻漆黑的細長歪扭怪手按在地上,頓時就生出一股詭異的波動,使得大地如同脈搏一般跳動起來。
隨著它的怪笑不斷響起,大地的搏動越來越快,就像一個人即將亢奮而死,心臟瘋狂地跳動一般。
而陳樹在地底,隻感覺如同一記記重錘,從四麵八方同時轟擊在他的身上,使得他五臟六腑都遭受了重擊,口鼻間不停滲出血來。
這還是他將百寶鍛體術修煉到了十二層上限,又施展了玄虎變,體魄已經強如七八層禁製的法器,否則的話,早就已經被大地的震顫轟殺,化作一攤肉泥了。
“敕!”
雖然隨時都可能死去,但陳樹臉色依然無比沉冷,在心中暗喝一聲,漆黑妖藤破空掠出,瞬間就來到了血刹陰魔的腳下。
隨著他將神元和靈力注入漆黑妖藤中,漆黑妖藤頓時瘋狂生長,如一條條怪蟒從地底鑽出,從四麵八方向血刹陰魔糾纏抽打而去,使得血刹陰魔無法全力動用震動地麵的詭異力量,隻能分出幾隻手臂不斷轟殺妖藤,使自己免於被妖藤捆綁纏死。
雖然漆黑妖藤令它煩不勝煩,但血刹陰魔突然怪笑起來:“嘎嘎嘎!看來隻動用一隻手臂,還滅不掉你!”
說著,再次將一隻手臂伸向地麵,竟然在瞬間變成長滿倒刺的尖利觸手,一閃刺入大地中,就仿佛土石是空氣一般,對著陳樹瘋狂地刺了過來。
在地底,陳樹的速度和靈動程度遠遠無法和地麵相比,而尖利觸手卻不受多少影響,幾次衝刺下來,就將陳樹逼到了死角,眼看就要被尖利觸手一擊刺殺。
“躲不過了嗎?那就一起死吧!”
已經徹底身陷死境,暴走的靈力也在瘋狂地摧毀著氣海和經脈,陳樹突然露出瘋狂之色,咬牙大叫一聲,竟然不再壓製暴亂的靈力,反而推波助瀾,使它變得越發狂暴,整個人就像一座炸藥庫,眼看就要徹底自爆,與血刹陰魔同歸於儘。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顯急切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小友,不要衝動!”
緊接著,就有一股強大的真元,透過大地向他急速湧來,使得大地的搏動瞬間就平息了下去,刺向他的尖利觸手,也隨之遲滯了幾分。
“啊!”
見突然有了轉機,陳樹野獸般怪叫一聲,竭儘全力壓製靈力的暴亂,同時向地底深處拚命鑽去。
再往下幾十丈,就是堅硬的岩層,隻要逃到岩層下方,他就相當於多了一層屏障,就會安全幾分。
與此同時,他升起度厄心眼,將附近幾百丈的情況,都在魂海中映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