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溫實初和沈眉莊的話後,年世蘭瞬間湧上複雜到難以言明的情緒。
她有些不屑,覺得這兩人慣會做老好人。
但她又有些難過,所有人都認為這次的事和自己有關係,但這倆傻子卻一口一個‘相信’。
皇後向來與年世蘭不合,巴不得能借此機會將她踩進泥巴裡去,當然不會替年世蘭說好話。
但若說實話,宜修也認為此事與年世蘭無關。
畢竟年世蘭長了個狗腦子,絕對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能耐。
她若是真想對沈眉莊出手,絕對會把“老娘要乾壞事了”幾個字寫在臉上,標準的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類型。
但年世蘭不好過,自己就能舒坦不少,宜修才不願意幫她說話呢,不過是看在沈眉莊的份上沒有繼續落井下石。
聽到其他太醫說沈眉莊經此一遭需要臥床養胎,說不定還會提前生產,想要孩子都快想瘋了的皇上都快把臉耷拉到腳背上了。
聽到溫實初和沈眉莊居然還替年世蘭說話,既覺得這二人腦子不靈光,又難免有幾絲欣慰。
畢竟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彆人可以傷害你,但你不能睚眥必報,甚至還要溫順善良寬容大度才行。
眼下這二人的反應正是戳中了他的喜好。
“好了,這件事朕自會查清楚,若是有人作祟,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眉兒此番遭了罪,需要好生養著,朕本想等你生產後再說,如今看來倒也不必,日後眉兒便是名正言順的惠嬪。”
宜修下意識張嘴想說些什麼,但理智回籠又讓她隻吃了嘴空氣便閉上嘴。
嬪就嬪吧。
畢竟她還有求於沈眉莊。
若是真能懷上孩兒,騎自己頭上都行。
年世蘭靜靜聽著皇上輕飄飄為沈眉莊晉封,聽著皇後一如既往虛偽至極的恭賀,還有沈眉莊低眉順眼的感謝。
隔著一道門,年世蘭與那一團融洽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個極端。
她沒再繼續停留,而是選擇無聲離開。
回翊坤宮的路上她一直在沉默,嚇得頌芝與周寧海不敢言語,生怕戳到主子的痛處。
但年世蘭並非沉浸在傷心當中,她隻是有些疑惑,因為沈眉莊麵對晉封時似乎並沒有表現出真正的開心。
自己見過她與溫實初相處時發自肺腑的開心,與今日絕對不是相同的情緒。
很奇怪,難道升位份不值得高興嗎?
年世蘭想象從前的自己若是升至皇貴妃,怕不是會開心到滿宮灑金葉子。
可如今她也不清楚為什麼,隻覺著這後宮哪裡都很無趣,就連這場讓自己沾上嫌疑的宮宴都讓她沒有那麼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