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創出工傷的進忠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麼往後都不願意再靠近延禧宮半步了。
進保倒也不敢再多勉強他,雖然他自認為進忠應該不合如懿的胃口,但這種事情他也不敢賭,萬一真發展出來什麼奇妙的碰撞那可就徹底壞菜了。
進忠的落荒而逃沒有引起如懿太多情緒,她還美滋滋覺得這小公公是臉皮薄。
大抵是平日裡沒受過主子寬待,沒見過她這樣溫柔待人的人,這才不好意思跑走了。
但海蘭腦海裡的警報卻拉響了。
倒不是懷疑其他,海蘭隻是單純覺著如懿心思純善,對誰都好,這樣柔軟單純的性子怎麼能行呢?
萬一日後再有人迷戀這份溫暖,與她搶姐姐可怎麼辦。
原本如懿這段時日受皇上冷遇海蘭還很開心,但眼下她卻徹底警惕起來,冷淡隻是一時的,若是哪天皇上想起來姐姐的好了怎麼辦!
在如懿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海蘭坐在原地許久,眼神明滅,不知在想些什麼。
……
金玉妍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失了貞淑這個知根知底的手下讓她有些不安,導致她這兩日嘴角都生了燎泡。
世子的囑托她尚未完成,太後提及的貴子之說讓她堅定了信念,這個貴子必須要從她自己肚子裡出來。
可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在潛邸時她為了不引起富察琅嬅的戒備,特意服用了許久的避孕湯藥,即便是貞淑特意配置不傷身體的,但也需要滋補調養一陣方可懷上身孕。
但問題就在於貞淑身上啊!
在貞淑被賜給王欽一事上她沒有阻止成功,這也讓主仆二人之間生了一絲間隙。
金玉妍要想悄悄調理身體就必然需要貞淑的醫理配合,可金玉妍費儘心思打出來的感情牌貞淑都不接。
“貞淑,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眼下隻是個貴人,阻攔不了皇後娘娘的想法。”
金玉妍麵容昳麗,美人眼尾泛紅的模樣瞧起來彆有一番滋味,若是弘曆這老色批見了定會心下癢癢,恨不得吸溜兩下哈喇子。
可惜她此番算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貞淑她又不吃這套。
“主子,我不委屈,這就是我的命了,是我身份低微,沒能力一直陪在您身邊。”
裝可憐誰不會啊!
你好歹陪的是個人模狗樣的皇帝,我都嫁給太監了,誰能有我慘?
金玉妍見話頭被堵住,立刻換個說辭,“你彆怕,待我日後誕下‘貴子’,皇上自會給我升位份,到時候……”
“到時候主子就會將我要回來,脫離那王欽了對不對!”
這又大又圓的餅剛畫一半就被貞淑給戳開了。
金玉妍尋思著原來你這麼高看我的嗎?
自己多大的能耐啊,要是皇後賜婚我都能說撤銷就撤銷,什麼貴子不貴子的,趕明讓太後死一邊去,那位置給我坐得了!
“好貞淑,你想想,等我生下貴子以後,他走到那個位置上。”金玉妍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到時候什麼王欽趙欽的,誰還能大了你去?你就是我兒的半個姨母啊。”
貞淑差點直接被氣笑了。
見過拿胡蘿卜釣驢的,但是沒見過隔著十萬八千裡釣的。
金玉妍也不聽聽自己張口就來了什麼東西,還等她兒子登基,怎麼不直接許諾她兒子投胎前先給自己在地府打點出來個爵位,等自己下去以後當當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