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雲世子竟是心悅我!”白朝顏故作驚訝,一語點破。
雲子琛緊咬著牙關,不想點頭但又不能搖頭。
麵對周圍那一道道訝然的目光,他甚至能夠想象,以後會被人如何說三道四!
輔國公心疼兒子如芒刺背,看著白朝顏,壓著心頭的怒火催促道,“白家顏姑娘既已知我兒心意,又怎可三心二意,若因一時小家氣子而丟了鎮國公的臉麵,辱了大梁鐵騎的威嚴,才是得不償失!”
威脅?
很好。
上一世輔國公可是沒少以鎮國公和大梁鐵騎的名義,道德綁架白朝顏,如今白朝顏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轉頭跪於皇上麵前道,“既輔國公如此說,臣女倒也想起大梁有個不成文的規矩,為愛皆勇,無所畏懼,臣女懇請皇上命人取來蛇信弓,隻要雲世子能站在原地,任由臣女將箭射過頭不避,臣女便願嫁。”
輔國公愣在當場,嘴都忘記閉上了。
他哪裡知道,自己剛剛的脅迫正中白朝顏下懷。
皇上微微皺眉,“朕記得,雲世子似乎不懂武吧?”
“若雲世子連答應的勇氣都沒有,臣女就是死都不會踏進輔國公府半步。”白朝顏雖垂眸俯身,卻一字一頓,堅定異常。
白朝顏不足掛齒,但白朝顏的身後是鎮國公,是大梁十萬鐵騎。
皇上雖心有不悅,卻也不好繼續出言強迫,隻得看向雲子琛,“雲世子覺得如何?”
雲子琛明顯是百般不願的,更是害怕的。
不過就是個無才無德的野丫頭,怎值他舍命冒險!
輔國公同樣也不願兒子冒險,但為了大計,隻能催促道,“還不趕緊答應下來。”
雲子琛心裡都是厭惡死了白朝顏,卻隻能看著皇上道,“……臣願意。”
白朝顏冷笑。
你繼續裝。
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蛇信弓很快被取來,雲子琛看著那鋒利的箭矢,臉色變了幾變。
皇上看出了雲子琛的懼意,故意看向皇後道,“蛇信弓最是安全,不然也不會交由那些剛進宮的侍衛使用了,皇後莫要害怕才是。”
皇後察覺到了皇上的意思,隻能順著道,“皇上說的是。”
皇上的提醒足夠明顯,但就在雲子琛想要仔細去琢磨的時候,就見白朝顏從李總管的手中接過了蛇信弓。
“啪嗒!”
還沒等射,弓就掉在了地上。
白朝顏連忙彎腰撿起,詢問道,“李總管可知該如何射箭?”
李忠良驚呆了,不會射箭你射什麼箭?
“白家顏姑娘隻需將箭矢放在這裡,用力拉動即可……”
“明白,我一會試試。”
“……”
雲子琛看著這一幕,心底的害怕順勢蔓延過全身。
白朝顏卻好像沒有看見雲子琛發白的臉色,特意舉著弓箭站到了三米開外的地方,扯著嗓子喊道,“麻煩雲世子站好,我要射箭了。”
雲子琛的臉更白了。
這些年他暗中輔佐三皇子卻一直不得重視,才將算計打在了白朝顏的身上,隻有讓白朝顏對他死心塌地,他才能以此為要挾幫三皇子拉攏鎮國公站隊。
但雲子琛從來沒想過,要為此付出性命。
這一刻,雲子琛渾身顫抖不止。
他是真的害怕了。
眼看著站在大殿門外的白朝顏已然拉開了弓,雲子琛忽然麵向皇上義正言辭的拱手道,“刀劍無眼,微臣既願意試,足以代表對白家顏姑娘的心思日月可鑒,但因此驚擾到皇上卻萬萬不該,況且微臣以為,放眼整個大殿斷不會有第二個人敢同樣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