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深深地看了雲子琛一眼,隨即將李忠良叫到身邊,“傳朕的旨意,將白家顏姑娘的婚事定在三個月後。”
李忠良點頭,“是,皇上。”
輔國公眉心一皺,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等出了禦書房,便詢問道,“你打算如何?”
雲子琛眺望白家的方向,濃眉之下的黑眸裡再也壓抑不住強烈的憤怒,“既然白朝顏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又何須再繼續客氣下去。”
輔國公忍不住叮囑道,“白朝顏不足為懼,但你彆忘了,白朝顏身後站著的可是坐擁大梁十萬鐵騎的鎮國公,就連皇上都要敬讓三分,你切記要小心行事。”
雲子琛滿目算計,冷冷一笑,“待生米煮成熟飯,就算是鎮國公也得乖乖點頭讓女兒嫁給我。”
輔國公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唇角漸漸勾起。
上京,白府。
白朝顏剛進門,就瞧見白舒沅正帶著丫鬟路過。
一身雪白長裙,裙裾上繡著的點點紅梅點綴得當,白色的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一頭青絲精致綰於腦後,側插一支蓮花步搖。
同丫鬟說話時,笑如春桃,榴齒含香,絲毫沒有嫡長女的架子。
“妹妹回來了啊。”白舒沅甜甜一笑,主動走了過來。
陣陣香氣撲麵而來,白朝顏想著曾經臨死時,雲子琛那句句刺骨的話,卻怎麼也無法與麵前美好的白舒沅聯係在一起。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白舒沅一直都是這府裡待她最好的人。
白舒沅餘光掃見剛剛走上馬車的欣長背影,誤以為是雲子琛,眉目一轉拉著白朝顏就急急地往外走。
“未曾想竟是雲世子親自送家妹回來的,家妹剛回上京並不懂上京的規矩,要是多有怠慢,我這個當姐姐的在此給雲世子賠禮了。”站定在陸南硯的馬車旁,白舒沅屈膝行禮,禮數得當。
白朝顏心裡殘存的最後一絲溫暖,卻在這一刻碎的連渣都不剩。
白舒沅連人都沒見到,就斷定一定是雲子琛送她回來的,不是早有算計是什麼?xしēωēй.coΜ
馬車裡,陸南硯不知吩咐了什麼,片刻後,脩儒跳下了馬車。
白舒沅見此上前一步,不想脩儒已然繞過她,來到了白朝顏的麵前。
“主子交代,夜晚風寒,白家姑娘當心受涼。”脩儒將手中疊成四方的披風遞到了白朝顏的手中,隨後又來到了白舒沅的麵前說道,“子還有交代,白家沅姑娘未曾出閣便如此操勞,還是多顧慮自己一些得好……”
白舒沅笑顏如花,“謝謝雲世子……”
未料不等她把話說完,脩儒又道,“當心未老先衰。”
這話分明就是在譏諷白舒沅多事!
白舒沅愣住,美麗的麵龐少了幾分血色。
她不敢相信,這是雲子琛能說出來的話!
白朝顏望著緩緩離去的馬車,深深地覺得,以後跟那妖孽相處時要萬分小心謹慎才好,明明可以挑破身份,卻非要打著雲子琛的名義往白舒沅的臉上扇巴掌……
損是真的損。
但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