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驚得瞪大了眼睛。
孫媽媽捂著自己的老腰看向其他人,疼得連聲音都變了,“還愣著做什麼?咱們可是奉了大夫人的命來的!”
站在孫媽媽身邊的人本就是大夫人院裡的,如今聽了孫媽媽的話,忙擼著袖子朝著啞娘撲了過去。
奈何啞娘的伸手異常靈活,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些人給掃倒在了地上。
孫媽媽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卻再也發不出丁點的聲音。
給嚇的。
誰能想到跟在顏姑娘身邊的一個小啞巴,竟然懂武?
泰然自若坐在石凳上的白朝顏,呼吸緊了緊,啞娘不但懂武,更是師出名門,放眼上京能夠與她過招的也屈指可數。
可就是這麼一個武藝高超的人,上輩子卻因為她的隱忍而被栽贓陷害,活活打死在了這個院子裡……
都是她的錯。
好在,白朝顏不會犯第二次。
雲彩忽然磕磕絆絆地跑了過來,求情道,“小姐手下留情啊,大夫人也是擔心小姐走了歪路,才讓孫媽媽過來勸說的,還請小姐切莫因為一時的鬼迷心竅,而毀了自己一輩子啊!”
相比趙玄英,雲彩更希望白朝顏能嫁給雲子琛,隻有如此,她才能夠作為陪嫁前往輔國公府,日日看得見雲子琛。
白朝顏冷眼看著身邊的雲彩,忽地就笑了,“雲彩,我疼你寵你,是因為你從小在我身邊長大,卻不知竟慣得你一身脾氣,如今竟也敢對我說教了?”
雲彩渾身一顫,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白朝顏回眸起身看向啞娘,指著那還微微紅腫的半邊麵頰詢問著,“臉可還疼?”
啞娘咧嘴搖了搖頭,笑得異常燦爛。
白朝顏招了招手,將啞娘叫到了身邊,隨後才又看向跪在一旁的雲彩吩咐道,“把孫媽媽等人送回我母親的院子後,你便也留在那裡無需回來了。”
“小,小姐……”
雲彩徹底懵逼了。
孫媽媽等人望著白朝顏離去的背影,一個個急得不行,可如今的她們連說話都費勁,又哪裡還有力氣再去阻攔著?
主院,外廳。
一席布衫的盧青作揖道,“在下乃陸家管事。”
老夫人就算再不願應付,還是要露出一絲笑容道,“盧管事客氣了,快請上座。”
盧青倒也不客氣,撩起袍子坐下後才又道,“我們家爵爺還是很看重這門親事的,特遣了盧某前來叨擾聘禮和嫁妝一事,還望老夫人將顏姑娘請來。”
趙玄英緊了緊手裡的帕子,連忙開口道,“顏姐兒身體不適,這會不方便見客,盧管事有什麼交代便與老夫人和我說是一樣的。”
盧青自是不信的,“算起來白家顏姑娘應當剛剛出宮不久,怎得就病了?”
趙玄英尷尬地勾了勾唇,“盧管事有所不知,顏姐兒向來柔弱,平日裡多說兩句話都要咳嗽半天的。”
剛巧此時,丫鬟上了茶,盧青端起茶盞靜默著沒再說話。
老夫人趁機瞪了趙玄英一眼,趙玄英嚇得連忙垂了頭。
老夫人當然不相信這樣的鬼話,但如今趙玄英把話說成這樣,她也不能打了趙玄英的臉,便對著身邊的宋媽媽示意了一眼。
宋媽媽領了命,悄悄出了門。
白朝顏帶著啞娘一路而來,正瞧見宋媽媽招呼著下人守在門口,明顯是防備她的。
啞娘比劃了幾下,詢問白朝顏可否要衝進去?
白朝顏卻是笑了。
原本她隻是想要借機要回半把鑰匙而已,但是現在她改主意了。
既然白家人自己不要臉,她自然要幫她們把白家的臉麵徹底踩在地上,吐上一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