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顏得知陸南硯答應的很痛快時,並無意外。
畢竟人活在世,沒有人願意半路橫死。
正想著,就見海棠掀簾走了進來,“小姐,白鳴嶽打探到了!”
白朝顏讓啞娘出去守著門,才看著海棠道,“彆著急,將你打探到的都說一遍。”
海棠定了定神就道,“白鳴嶽是剛搬到京內不久的,此人深居簡出,周圍的人對他都沒什麼太多的印象,奴婢特意找他旁邊的鄰居詢問過,白鳴嶽來時並非自己,而是還有他的夫人。”
白朝顏仔細回想著曾經在三皇子處,與白鳴嶽見麵時的場景,那時白鳴嶽一人住在三皇子府邸裡,並不見妻子跟隨。
海棠頓了頓又道,“奴婢還聽聞鄰居抱怨,說總能聽見白鳴嶽妻子深夜久咳不止,鄰居也曾找上門過,但白鳴嶽卻態度異常冰冷。”
白朝顏如此才恍然,隻怕白鳴嶽此番進京是為了給妻子看病的,而三皇子應該是抓住了這點,才說服白鳴嶽終身效力,隻是很可惜,最終白鳴嶽就算滿手金銀,也還是沒能救活自己的妻子。
“小姐……”
海棠忽然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些許,壓低聲音說道,“就在奴婢今日返回之前,瞧見有人去了白鳴嶽家送了張帖子,沒過多久,白鳴嶽便一個人匆匆去了附近的一家名叫錦江的茶樓,奴婢也跟著進去了,倒也沒瞧見白鳴嶽見了什麼人,隻是跟掌櫃的閒聊了片刻,不過他倒是時長朝著二樓的雅間望著……”
海棠覺得還是自己沒有用,竟是連這點小事都沒有辦好。
白朝顏聽聞卻笑了,“這不怪你,隻怕那帖子約定的時間根本就不是今日。”
“那他為什麼要今日……”
“因為他也不確定對方是否安全,為了保險起見,他特意在接到帖子後先去酒樓熟悉了地形,為的就是在談不攏時以便逃跑。”
白鳴嶽此人異常小心謹慎,也正是如此,上一世才能幫著三皇子一步一穩,最終站在了。
海棠不懂,“既然他擔心,不去就好了啊。”
白朝顏歎了口氣,“隻怕下帖的人,是他根本拒絕不了的。”
其實白朝顏也沒想到三皇子的速度竟然這麼快,猶然記得上一世時,白鳴嶽是在半月後才搬入三皇子府邸的,當時她還跟著雲子琛一起受邀,為白鳴嶽接風。
“海棠你現在就去那家茶樓,裝出愛慕和欣賞白鳴嶽的樣子,跟掌櫃的說要定下二樓全部的雅間。”白朝顏道。
海棠驚了下,“小姐,咱們哪裡有那麼多的銀子?”
白朝顏笑了,繼續又道,“白鳴嶽今日一直觀察二樓的雅間,很明顯他跟人約定的地點就在二樓,你這個時候過去,掌櫃的必然會告知你二樓的雅間已經被定了出去,但是開門做生意的人,沒有不賺錢的道理,隻要掌櫃的看出你對白鳴嶽的心思,定會告訴你白鳴嶽詢問的是哪個時間,哪個雅間。”
這一次,白朝顏說什麼也不會讓白鳴嶽與三皇子同流合汙。
海棠明白了白朝顏的話,第二天一早便去了酒樓。
海棠是鎮國公培養著長大的,極其善於偽裝和交際,待來到茶樓,她便按照白朝顏所交代的那樣,故作對白鳴嶽愛慕,但又礙於白鳴嶽心愛妻子而無法表明。
掌櫃的想著多賺一點是一點,便告知了海棠,白鳴嶽詢問的是今日傍晚,天字號雅間。
海棠佯裝萬分感動,連忙將天字號旁邊的雅間給定了下來,臨走前還不忘給了掌櫃的一些賞銀,希望掌櫃的可以保密。
白朝顏這邊剛剛得到海棠傳回來的消息,皇上賜婚的聖旨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