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主院。
老夫人重重地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了桌上,冷聲道,“沒有抓到人不說,還意圖抹黑我白家所有女兒的清白!在其位謀其職,上京府尹如此辦案,難道就不怕傷了上京百姓們的心麼!”
老夫人很清楚皇上將白家女眷留在上京的因由,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在上京低調做人,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沒想到正是白家的處處謙讓,反倒是讓旁人覺得白家純良好欺了不成?!
上京府尹麵色不便地笑著,“白家老夫人消消氣,上京這麼大的地界兒,想要抓一個人何其困難?不過本官也不知道如今城內的流言蜚語是怎麼回事,估摸著是下麵的衙役以訛傳訛,還請白家老夫人放心,等回去後,本官定嚴加訓斥那些造謠生事的衙役們。”
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上京府尹這是在跟她打馬虎眼,“我白家女兒的清白已毀,單單是訓斥又有什麼用!上京府尹如此糊塗辦事,難道是在欺我白家沒人麼!”
上京府尹嗬嗬一笑,“白家老夫人言重了,上京誰不知鎮國功高蓋主,就連當今的聖上怕都是要敬讓三分的,如本官這種芝麻綠豆大的小人物,又哪裡敢混弄白家,糊弄鎮國公呢。”
“你……”老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臉都是憋紫了。
“老夫人!”宋媽媽嚇得連忙跑過來,幫老夫人順著氣。
老夫人一邊拚命地喘息著,一邊冷冷地凝視著上京府尹,心中怒火滔天。
明明是上京白家出了事,卻非要提及大梁的鎮國公,這分明就是想要用她的兒子來堵她的嘴,畢竟就連皇上都在忌憚著大梁,要是老夫人再咄咄逼人,那就是上京白家仗著大梁鎮國公恃勢淩人,狐假虎威!
上京府尹毫無畏懼地迎著老夫人的注視,更是一副好脾氣的勸說道,“白家老夫人年紀大了,還是應當修養身心,少管一些不該管的才是啊。”
白家就是皇上軟禁在上京之中的人質,不過是一群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罷了,上京府尹自是毫無畏懼和後怕。
上京府尹見自己該說的也都是說得差不多了,便是作揖告辭道,“事已至此,還望白家老夫人能想開些才是,本官還有其他事務纏身,就不多做打攪了。”
語落,轉身離去。
可就在上京府尹正要邁步出門時,卻見白家的女眷們紛紛跑了進來。
頃刻之間,上京府尹便是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身,瞧著白家女眷們那一張張驚慌失色的臉龐,他自然而然的以為,這些人是來求他的。
“老夫人,顏姐兒一個人出門了,說是要敲響登聞鼓,為白家伸冤!”
原本還裝逼拿驕的上京府尹,瞬間就變了臉色,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白朝顏去敲登聞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