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獨自上山采藥,卻意外掉進了獵人的陷阱之中。
絕望之際,她看見一個男孩的臉龐出現在了洞口外。
她高聲求救,他卻無動於衷。
就在她懷疑他是不是個聾子時,卻聽他冷冷的道,“我從不救無用之人。”
當時的她一心想要逃脫陷阱,便揚聲喊道,“隻要你願意救我,我便嫁你如何?”
話音落下,一隻白皙的小手便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她被他拉出洞穴,這才看清楚,他並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瘦瘦小小的身體上衣衫破爛,裸露在外的肌膚布滿了傷痕,血流不止。
唯獨那巴掌大的臉蛋是漂亮的,美得足以讓她這個女孩子自愧不如。
似是很不喜歡她的注視,他擰緊眉頭驅趕道,“你可以走了。”
她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他就這麼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涼薄的譏笑。
可不過片刻,她卻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手裡還拎著一個竹筐。
在他疑惑且驚訝的注視下,她挑挑揀揀地將裡麵的藥材放在口中咬碎,隨即敷在了他的傷口上。
他想要掙紮,“不用了,反正那些人巴不得我早點死。”
她卻拉著他道,“那些人是那些人,但我還是希望你活下去的。”
他看著她問,“為什麼?”
她甜甜一笑,“隻有你活下去,才能等著長大了娶我為妻不是嗎?”
他似是被她給驚著了,愣愣地看著她連掙紮都忘記了,任由她將那些咀嚼過的草藥,一塊一塊地敷在了他的身上。
隻是當時的她著急處理他的傷口,並沒有看見他呆愣的模樣,簡單的處理了一番後,便叮囑他不要亂跑,她去取銀針和軟布。
可等她再次拿著東西回來時,卻早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時光荏苒,往事一閃而過。
白朝顏從思緒之中一點點的回過神,當記憶之中那個小男孩的麵龐,終於跟麵前的俊美麵頰所重疊,她才輕聲道,“那年救我出陷阱的人是你。”
陸南硯沒有否認,隻是道,“也算是你救了我吧。”
白朝顏驚愣原地,久久難以回神。
陸南硯仍舊攥著她的手腕,手指似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的腕骨,聲音沙啞的道,“若仔細算起來,顏姑娘兩次答應嫁我為妻,第一次我可以當你年幼無知,那麼這一次呢?”
白朝顏掙紮道,“如今大梁……”
沒等她把話說完,他便再次逼近她,不耐煩地打斷道,“我說了,我願意等。”
白朝顏凝噎。
到了現在她才恍然,難怪當初在宮裡麵,他會為了她做到那種地步,原來並非是她開出的條件誘惑了他,而是他早已認出了兒時的她。
“陸爵爺,原來您在這裡啊,可是讓老奴好找啊!”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李忠良的聲音。
白朝顏順勢掙脫開陸南硯,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李忠良匆匆而來,打量了一眼白朝顏的表情,心知肚明的不提不念,隻是看向陸南硯催促道,“陸爵爺,皇上還在等著您呢,切莫讓皇上等太久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