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一戰刻不容緩,當天夜裡,七皇子便是將此番隨行的幾位主將和副將全都叫去了自己的府邸上連夜商議著。
上京城的百姓們本就是因白日見到疾馳的驛使衝進皇宮而惶恐不安,如今又是聽聞七皇子府門前停滿了武將的馬車,更是人心惶惶,難以入睡。
脩儒目送著白朝顏坐上馬車離開後,去而複返道,“如今城內百姓們個個懸心吊膽,可需屬下派些人穩住大梁的消息?”
靠坐在床榻上的陸南硯擺了擺手,道,“既然百姓們都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便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什麼,趁著夜色將大梁出事的消息放出去即可。”
脩儒一愣。
就聽陸南硯又道,“隻有將上京城的恐慌感蔓延到最大化,如此等七皇子凱旋而歸,上京的百姓們才會更加對七皇子認可肯定,心懷感激。”
陸南硯拿起一旁的茶盞,輕輕地在手裡晃了晃,目光幽深冰冷,“上京城的百姓們就是太過安逸了,所以才會被皇族上行下效,如今是時候讓他們體會一下大梁不複存在的恐慌,隻有疼在自己身上,才會讓他們更加清楚日後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重新認知大梁的存在。”
脩儒恍然點頭,“屬下明白了。”
半個時辰後,上京城內便是傳開了大梁岌岌可危的消息。
一時間,原本還在暗中猜測的百姓們都是給驚得白了臉,也正是到了這一刻,在危機到了他們自己性命和安危的時候,他們才明白了大梁的重要性。
更有些許大膽的百姓,自發成群結隊的來到了宮門前,敲響登聞鼓,口口聲聲喊著希望皇上能夠儘早派兵支援大梁,更大聲呼喊著,北齊絕不可沒了大梁。
皇宮裡,正是躺在床榻上頭疼欲裂的皇上聞言後,頭便是更疼了。
白朝顏第二天剛起來,便是聽見了宮門前的喧嘩。
海棠一邊侍奉著白朝顏更衣,一邊激動的念叨著,“奴婢聽說,如今宮門前聚集的全是百姓,都是在為了大梁說話。”
白朝顏詢問道,“宮裡麵可有什麼動靜?”
海棠搖了搖頭,“倒是沒聽說皇上下了什麼命令。”
所以,皇上這是默許了麼?
白朝顏稍微安了些心,皇上雖猜忌頗重,好在並不糊塗,他很清楚民心民意代表著的是什麼,所以眼下才會容忍了百姓們聚在宮門前進言的舉動。
等吃過了早飯,白朝顏便將啞娘叫到了麵前,“啞娘,去通知王掌櫃一聲,讓他儘快來府上與我見一麵。”
如今白朝顏在上京城開設藥鋪已然不是什麼秘密,她也沒必要再是藏著掖著。
算著時間,等大梁的人來上京跟七皇子彙合,還需要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而她必須要在之前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如此才不會在她離開上京時,給白家留下什麼囉嗦。
等啞娘出了門後,白朝顏便是也披著大氅吩咐海棠道,“把藥箱拎上,隨我去主院看看祖母的身體如何了。”
海棠連忙點頭,“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