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白朝顏便是已然起身。
大梁軍中雞鳴則起,這段時間為了回到大梁做準備,她已經開始更改自己的作息了。
很快,下人們便是在常媽媽的帶領下,送進了早飯。
白朝顏正吃著,就見海棠進來道,“小姐,老夫人傳話下來,說今日是大梁軍進上京的日子,讓府裡麵的人都去門外等著迎接浩恒少爺。”
常媽媽聞言皺著眉頭就道,“老奴聽聞那位浩恒少爺隻是一個庶子,而如今這白家府裡的可都是嫡女,哪裡又有嫡迎庶的道理?”
海棠瞧了一眼常媽媽,沒敢說話,她也覺得此番做法不符合規矩,但既然是老夫人定下的,她自不敢多說什麼。
白朝顏將碗裡的粥喝乾淨後,起身道,“更衣吧。”
常媽媽一愣,“少夫人……”
白朝顏抬手打斷,“二叔父的那個庶子確實不該弄如此大的排場,但此番一道而來的還有大梁的將士,總是不好冷落了人心。”
阿父和叔父們接連出事,正是大梁鐵騎群龍無首之際,此時人心最是容易渙散。
等常媽媽給白朝顏梳發更衣,她便是邁步出了院子,由啞娘提著燈籠走在前麵照路,海棠則是跟在身側緊緊攙扶著。
此時的白家門口,早就是站滿了人。
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白朝顏剛邁邁步出府,就聽見三夫人喊了一聲,“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列黑漆漆的隊伍由遠及近,馬蹄聲震耳欲聾。
老夫人連忙吩咐著府門口眾人道,“快!快下台階迎著!”
幾位夫人聞言一愣,雖然她們高興大梁鐵騎得以進京,但此番領隊的隻是個白家庶子,她們既是長輩又是正房夫人,哪裡有這般屈尊迎一個庶子的道理?
尤其是二夫人,臉色沉得都是沒眼看了。
隻是眼看著老夫人已經在宋媽媽的攙扶下,一步步朝著台階下走去,幾位夫人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帶著女兒們也跟著走了過去。
領頭的將領瞧見白家門口的人影,連忙夾緊馬腹來到隊伍的中間,微微俯身對著身邊的車窗低聲道,“恒浩少爺,到白家了,屬下瞧見白家門口站滿了女眷,想來是迎接恒浩少爺進城的,可需屬下下令叫停隊伍?”
鋪著軟塌,擺著矮幾的馬車裡,白浩恒正睡得迷糊,聽聞見將領傳話,不悅地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挑起車簾朝著白家的方向望了望,隨後甩下車簾道,“不用停,繼續前行就是。”
將領一愣,“可是……”
白恒浩擰眉道,“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如今我可是大梁鐵騎的主心骨,更是白家唯一的男兒,如此跟一群女眷家長裡短,豈不是讓旁人看了笑話?”
他說著,便是一頭栽回到了軟塌上,閉著眼睛繼續哼哼道,“況且此番是皇上傳召我帶著大梁鐵騎進京,跟皇上比起來,白家女眷自是要往後麵排著的。”
將領不敢再多說什麼,隻能隱忍下眼中的無奈之色,繼續策馬走去前麵領路。
白家的女眷正心心念念地盼著呢,結果卻見大梁鐵騎連停都是沒停,就這麼從她們的眼前走了過去?ωωω.ΧしεωēN.CoM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愣怔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