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親,您總算是回來了!”白恒浩說著,就要往白紹和的身上撲。
白紹和卻是一把推開了白恒浩,費力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包,“這是什麼?”
白恒浩低著頭,遮住了眼中的狠毒之色,“是,是能讓大梁將士強身健體的藥。”
白紹和看著滿身傷痕,腿腳發坡的兒子,漸漸紅了眼睛。
自己的兒子落得這般模樣,他如何能不心疼?!
白恒浩握住白紹和的手臂,滿臉可憐委屈的又道,“自從父親和幾位叔伯們出了事情之後,顏姐姐回到大梁就好像變了一個人,生怕我搶了大梁的兵權,殺了跟我交好的少將,還將我打成了殘疾……我,特意請軍醫開了這藥,就是為了大梁能贏,如此我才能活著見到父親啊……”
白紹和閉上了眼睛,任由兩行清淚劃過麵龐。
隻是等他再次睜開時,卻是一把甩開了白恒浩的手,“朝顏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心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不是你動了歪心思在先,朝顏又怎麼會以軍罰處置你?!”
白恒浩不敢置信,“父親,我才是您的兒子啊,您怎麼能幫著她說話?”
白紹和見白恒浩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咬了咬牙道,“好!你不是說這是強身健體的藥麼?我現在就拿去給朝顏看看,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這般。”
白恒浩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撲跪在了地上,“父親不要,不要,這是東漢派人給我送來的毒藥,要是真的讓白朝顏知道了,她,她一定會打死我的!”
白紹和身體一晃,隻覺得好一陣的天旋地轉。
當初白家男兒深陷敵營,正是白恒浩自作主張偷偷跑去東漢營中去救白黎昕,他得知消息後坐立難安,卻不敢說出攻打東漢的話,因為他知道,任何人的性命都不足以撼動大局。
是大哥,是他的兄弟們,不忍他喪子,悄然集結成隊帶著他前去救人!
後來將白恒浩救出後,正是他親口告訴他們,東漢敵軍會在三日後有糧草供給。
他們趁著糧草供給那日出兵攻打,不料卻重了東漢的埋伏和毒瘴!
白紹和一直以為,這一切不過都是巧合,卻沒想到……
白恒浩竟早就跟東漢暗中勾結了!
白恒浩知道實情已經瞞不住了,隻能拉著白紹和的袍擺,痛哭流涕的道,“父親,您身為白家少將不過就是說著好聽而已,實則卻還是要聽從那鎮國公的擺布?憑什麼你們都是白家男兒,他就是鎮國公,你就要為他是從?”
白紹和冷眼看著跪在麵前的兒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白恒浩連連點頭,“父親,東漢已經答應我了,隻要咱們能夠幫助東漢勝了這場仗,東漢便會將咱們接到東漢,屆時父親就是東漢的異姓王,我就是世子……”
“砰——!”
白紹和用儘力氣,踹在了白恒浩的胸口上。
“你,你這個孽障!”白紹和傷心欲絕,怒火中燒,“雖然你是個庶子,可放眼整個大梁之中,卻從未曾有一個人虧欠過你,是我,是我太慣著你了,沒想到竟是坑了你……”
白恒浩捂著胸口,忽然察覺到了一絲恐慌,“父,父親……”
“此事既是因你而起,我便絕不可能袖手旁觀,我現在就去跟朝顏如實相告!”
“父親,不,不要啊……”
白紹和聽著白恒浩哭泣的呼叫聲音,頓了頓腳步,“你放心,我既是你的父親,不管是如何的懲罰,我都會陪著你一起承擔!”
白恒浩望著白紹和堅定離去的背影,順勢被無限的恐懼所籠罩,如果此事真的讓白朝顏知曉,他定是必死無疑!
四下顧盼之間,白恒浩握緊了一旁燒火的鐵爐鉤。
他緩緩支撐著坡腳站起身,對準白紹和的後腦,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爐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