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顏笑了笑,反手摟住了他看似清瘦實則精壯的腰身,埋頭在他的懷中,“所以,你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為何會是靖曦王了?”
陸南硯無聲地勾了勾唇,莞爾一笑。
“老靖曦王是我的義父。”
他年幼時,機緣巧合之下,拜師老靖曦王為師,後便以父子相稱。
雖老靖曦王隻是他的義父,但卻給與了他親生父親都不曾給過的親情。
白朝顏一愣,“可你還是北齊的遵懿公……”
陸南硯與她拉開了一些距離,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確實,不過跟靖曦王比起來,遵懿公於我來說,不過就是打探消息的一個障眼法罷了。”
白朝顏聞言,心頭重重一跳。
她早就聽聞過,靖曦因為並非是一個正統的國家,所以這些年一直被各國覬覦。
若不是靖曦兵力強大,富庶天下,怕早就是成為各國虎口之兔了。
如果說,兩個身份之間,陸南硯更偏向靖曦王。
那麼他……
“你是打算反攻為守,吞並北齊?”
第一百二十九章齷齪的謀劃
“各國對靖曦早已虎視眈眈,北齊也有意向同各國秘議,攻打靖曦,一起瓜分靖曦的兵力和財力,雖然現在各國都各懷心思還在觀望中,但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日後不會真的對靖曦發兵。”
對於她的疑問,他永遠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白朝顏想了想道,“所以此番你出手相助,同樣也有對北齊示好之意,如此各國便會更加小心謹慎,生怕北齊暗中慫恿他們攻打靖曦,實則是想要同靖曦螳螂在後?”
麵前的胸膛輕輕震動了幾下。
白朝顏聽到他淺淺地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溫熱。
“就知道瞞不過你。”
“可是……”
白朝顏似還想要問什麼,卻忽然覺得後頸一沉。
黑暗籠罩,她瞬時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陸南硯微微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夜色靜謐,燭光幽微。
他輕輕將她放在床榻上,骨結分明的手指,輕輕劃過她憔悴的麵龐。
他似是歎息又似是寵溺的道,“明明累極了,卻還有那麼多的問題,卻不知,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是……”
陸南硯略略俯身,薄透的唇輕吻在了那光滑的額頭上。
“你該好好睡一覺。”
高束在腦後的墨黑發尾,隨著他的動作垂落肩膀,同她散落在床榻上的青絲交織在一起。
旖旎而溫柔。
五日後,大梁得勝的消息,快馬加鞭的送至上京皇宮。
禦書房內,皇上看著七皇子的捷報,麵色陰沉如水。
大梁勝了。
白家再一次打贏了!
鎮國公和白家男兒被困東漢,大梁群龍無首,本是該慘敗的一戰,他看似未曾有任何的怪罪,甚至還派了白朝顏同上京援兵一起前往,他不過隻是想要表現出他的仁慈,讓百姓們歌頌他的人仁德賢明!
他甚至在心裡,都已經在擬好了大梁慘敗後,降罪白家的聖旨!
可白家偏偏……
又贏了!
皇上滿心惱火,捏著信箋的手指都在克製不住地顫抖著。
更有甚者!
靖曦王竟出手相處大梁!
雖七皇子在信中言明,靖曦此舉頗有討好北齊之意,但皇上心裡明白,如靖曦王那種睥睨天下,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忽然有討好北齊之意?
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