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沁無奈聳肩,“扶崇將軍昨夜忽犯痢疾,折騰了一整夜,無奈之下隻得找我代替他送你們回上京了。”
“可嚴重?”
“沒事,將養幾日就好了。”
白朝顏點了點頭,不再多話。
因為沒有皇上的調令,大梁鐵騎不得擅自離開大梁,所以此番前往上京的隊伍一切從簡,除了鎮國公和白家男兒之外,便隻有七皇子和張文韜以及何鴻爍了。
隊伍無聲前行,從天明到天黑。
逼近子時,終是踏出了大梁的地界兒。
馬車上,白朝顏將調配好的藥粉,裝入了一個香囊之中,遞給了阮冰沁。
阮冰沁愣了愣,“你還懂得調香?”
白朝顏笑了笑,“安神靜氣用的,冰沁姑娘不嫌棄就好。”
阮冰沁拿著香囊在手裡掂量了片刻,陣陣清香撲鼻。
片刻後,她笑著揣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忽然,馬匹的驚嘶聲,響徹夜晚。
光是聽著聲音,格外讓人膽寒。
馬車驟然一停,白朝顏的身體順勢朝著車窗的方向撞了去。
她顧不得疼痛,挑起車簾向外望去,隻見不遠處亮起星星點點的火光。
隨著那火光的不斷靠近,密密麻麻的黑影便顯露在了夜色之中。
人數之多,竟一眼望不到頭!
白黎昕擰眉喊道,“北齊白家奉旨前往上京,閒雜人等速速讓開!”
“唰唰唰……”
回答給他的,是無數抽出刀刃的聲音。
鎮國公望著那黑壓壓的人群,飽經滄桑的眉眼中,蒸騰起了一抹悲愴。
他似似笑非笑的呢喃了一聲,“原來,他竟是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打算給我啊……”
卻隻是一瞬,眼中思緒化為烏有,徒留下了滿目不怒自威的殺意。
鎮國公隨即拉緊手中的馬繩,低聲道,“白家男兒,準備應戰!”
馬背上的白家男兒們,均有著屬於戰場的警覺,知道來者不善,紛紛抽出腰間佩刀,當先策馬朝著人群衝了去。
明月當空,夜色正濃。
鮮血噴濺,殘肢飛舞,刀刃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七皇子眼看著鎮國公等人被困在其中,連忙下令帶著人前去營救。
一名黑衣人,忽然落定在了七皇子的麵前,甕聲甕氣的道,“北齊七皇子放心,上麵有命,隻要七皇子不參戰,我等絕不會傷害七皇子分毫。”
七皇子愣在當場,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奉了誰的命?”
黑衣人如實道,“北齊皇上之命。”
所以……
聖旨是假,命鎮國公回上京領賞也是假,於半路索命才是真!
所以……
父皇原本就沒打算過,讓白家人活著回到上京!
七皇子瞳孔震顫,握著刀刃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不願相信的地嘶吼道,“你們的招式並非北齊所有,說!你們究竟是誰的人?”
黑衣人卻未曾回到,轉身再次投入到了同白家男兒的打鬥之中。
馬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