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惠和白悠然明白了,顏姐姐這是要讓她們打探消息。
白朝顏招了招手,將幾位妹妹叫到麵前,定定地看著她們那還稚嫩生澀的麵龐,聲音沉穩有力,“長路漫漫,學習不易,辛苦各位妹妹了。”
“顏姐姐不覺辛苦,我們同樣就不覺得苦!”
“顏姐姐放心!”
“我們會努力的!”
幾個小女兒那總是優柔寡斷的眸子裡,終閃爍出了一抹彆樣的光芒。
是堅強。
亦是堅定。各院的夫人們瞧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是那樣的似曾相識。
恍惚之中,她們想起了當年鎮國公帶走她們的丈夫時,曾站在她們的麵前,同她們說得那句,會舍命保護他們的丈夫,絕不苟活的誓言。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但在這一刻,她們卻覺得鎮國公又回來了。
常媽媽步履匆匆而來,站定在門外道,“三皇子來了,人已進門。”
白朝顏目光一緊,看向屋內眾人叮囑道,“速速回各院不要輕易在府裡露麵,告訴各院的下人,若有人問起,就說因白家蒙難,女眷傷心過度,需在院中靜養。”
無論她以什麼原因沒有進宮赴宴,都是已經打了皇帝的臉。
三皇子本就對白家心懷惡意,此番前來必是來者不善。
白朝顏思忖著,如果她是三皇子,必是要借機在白家滋事的。
成功了,足以在皇帝的麵前邀功請賞。
失敗了,也可以去皇帝的麵前賣弄孝順,博得皇帝憐惜。
門外的盧青見白朝顏邁步而出,緊跟身邊,欲言又止。
“盧管家想說什麼直說便是。”白朝顏道。
“盧某隻是想不通,安平公主為何不說實話。”
白家男兒是怎麼死的,盧青心裡清楚。
而眼下白朝顏既是想要將白家女眷擰成一股繩,就應同她們說實話,如此才能讓白家女眷明白時局,更加齊心協力。
白朝顏看著前方的路,壓低聲音道,“眼下朝廷虎視眈眈,白家男兒的逝去不但不會讓皇上收手,反倒會讓皇上變本加厲,朝廷的那些手段並不是她們承受得住的,唯知道的越少才會越安全。”
終有一日,她會告知她們真相。
但絕非是現在。
不輕不重的一番話,聽得盧青心口發震,幾次三番悄悄抬眼看向白朝顏。
明明隻是待嫁閨中的年紀,明明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兒,卻能有著如此清楚的辨析可沉穩的謀算,當真可謂是讓人驚歎。
白朝顏站定在通往前院的長廊上,“三皇子此番過來,還不知要掀起怎樣的風浪,我這就派人先送盧管家從後門走。”
盧青不予強留,隻是躬身作揖道,“此番來白家的侍衛足有二十,領頭的人名喚赤羽,爵爺有交代,日後便由他帶著人保護在安平公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