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聽命抽出腰間的佩刀,手腕翻轉的同時將刀朝著涼王的馬車飛擲而出。
刀刃在空中快速的打了幾個旋,在碰撞到車頂插著的旗杆時,發出了一聲悶響。
“砰——!”
正是坐在馬車裡的涼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愣,等他反應過來時,連忙挑起車簾向外張望,剛好就看見東漢的旗幟劃過眼前。
涼王臉色大變,滿眼慍怒呼之欲出。
整條街道,霎時間鴉雀無聲。
當東漢的旗幟軟弱無力地摔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得屏住了呼吸。
白朝顏則是站定在原地不動,就這麼看著東漢的馬隊戛然而停,就這麼看著涼王強撐著起氣場卻又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地走下了馬車。
“東漢不是著急趕路麼?怎麼現在卻又停下來了?”白朝顏三分譏諷,七分嘲笑地看著迎麵而來的涼王,“其實倒也沒必要如此緊張的撿起,我們北齊對戰敗之棋向來不屑於顧,就算是白送怕也不會有人要!”
屈辱壓頂之感,瞬間籠罩在了東漢侍衛的頭頂上。
涼王微眯雙眼,看向孑然而站的白朝顏,似警告似威脅的道,“本王乃是東漢涼王,此番親自前來北齊乃是受皇上親邀,意前來平息兩國交戰,聯盟修好,你是哪裡來的刁民,就不怕因為你今日的舉動,再次引發兩國征戰麼?!”
白朝顏嗤笑一聲,目光灼灼,“撞翻我白家喪隊!置我白家英靈的遺物散落滿地!棺槨儘碎!以上種種惡行曆曆在目,又是哪裡來的聯盟?哪裡來的修好之舉?!”
涼王心口一窒。
他萬沒想到一個女子竟口舌如此淩厲。
涼王微微睜開了些許眼睛,不得不正視著白朝顏的存在。
“白家英靈乃我北齊烈士,受滿城百姓追送,但在東漢的眼裡卻可以肆意踩踏,隨意踐踏!東漢連對死者的容量都小如芝麻,日後就算真的同北齊聯盟,真的就會帶我北齊百姓如東漢一般麼!”
聯盟,聯的就是兩國齊心。
但是在這一刻,百姓們並沒有看見東漢的誠心和示好。
涼王感受著那些從四麵八方投擲而來的目光,均是帶著鄙夷憤怒甚至是憎恨的,不由得心頭狠狠一跳,險些沒壓住眼裡殺意。
這女子不但淩厲而且歹毒至極!
當真因為今日的事情而引起民憤,就算北齊帝再是有心聯盟,怕也要思慮再三的。
東漢乃是戰敗國,又失去了公孫家這一大鼎力支撐,為了大計著想才不得不暫且提出聯盟,此事於東漢來說沒有退路,絕不能失敗。
念及此,涼王穩住心裡的恨意,忽然疑惑地打量起了白朝顏身上的喪服,“原來今日是有人出喪麼?本王急著趕路麵見皇上並未曾察覺。”
看守城門的士兵長聞言,氣急敗壞地喊道,“安平公主切莫聽信!白家喪隊了臨出城之前,小人曾特意親自告知過涼王以及東漢的馬隊!”
安平公主?
涼王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她竟就是那個聯手白家男兒置公孫家於死地的女子!
想到公孫驍送回東漢時的殘肢斷臂,想著自己女兒聽聞此噩耗那錐心痛哭的模樣,想著那一道白綾拴著女兒搖曳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