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可不是那種教養在後院一畝三分地的閨秀,曾經年少時,身為將門之女的她無論是才智亦或是城府,都不輸給男兒,也正是如此,先帝將她迎娶進宮冊封為後,是拉攏同樣也是防備。
所以很快,一個可怖的猜測就浮現在了太後的心頭。
皇上並非她所生,她也清楚皇上這些年對她的孝順和敬畏,一來是想要彰顯自己的敬老尊賢的形象,二來則是同先帝一般顧忌且維護著她手中不輸給大梁鐵騎的兵權。
說白了,所謂的母慈子孝,不過是她和皇帝的裝模作樣罷了。
早在太後知曉,自己的愛貓被皇上嬌慣成肆意在宮中傷人的利器時,她便多有抵觸,隻是皇上未曾越界,她也跟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皇上是在做什麼?
試問整個皇宮,除了皇上誰還有膽子派人殺她的愛貓?
所以麵前的局麵很明顯,是皇上為了陷害白朝顏拿到白家的兵權,不惜派人殺了她的貓栽贓嫁禍!
推己及人,太後如何不擔心,日後皇上為了利益,同樣也會將她拆皮剔骨!
皇上看著太後的臉色,心如鼓敲。
有那麼一刻,他不得不懷疑白朝顏是在故意挑撥離間!
但是從現在的各種證據來看,分明就是玲芝錯將太後的愛貓當做白朝顏給殺了,現在又忙著主動彌補,而白朝顏怎麼看怎麼都好像並不知情。
眼看著太後的眸光愈發狠厲,皇上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下令道,“都還愣著做什麼,按照太後的吩咐,將這膽大包天的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原本是要帶走白朝顏的一眾禦前侍衛,拖拽著玲芝便朝著門外走去。
身體因拖拽而生生做疼的玲芝,驚恐地看著站在太後身邊的那名年少女子,她還是那樣的淡然靜默,甚至是還不忘對她展露一個淡淡的笑顏。
到了現在,玲芝才後知後覺地恍然……
錯了。
都錯了!
她以為是她發現錯誤及時,借助太後愛貓死的事情嫁禍給白朝顏,以此來彌補自己的過失,可是現在想想,從長春宮到禦書房,明明有那麼多近路可以走,為什麼白朝顏偏偏選擇了一條需要路過禦前最遠的路?
那是因為,白朝顏早就料定了她會在禦前!
所以……
早從一開始,她們所有人就被白朝顏算計在了其中!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朝顏的報複和反擊!
“皇上,奴婢有話要說,皇上……”玲芝掙紮著。
奈何皇上卻根本不想再讓她開口,“禦前豈是她亂喊亂叫的,還不將她的嘴堵上!”
侍衛們聽令,立馬死死捂住了玲芝的嘴。
太後明顯察覺到皇上做賊心虛,連看都不願多看皇上一眼,“聽聞涼王世子昨兒個突發不適病死了,想來皇上還有政務要處理,哀家便不打攪了。”
皇上連忙垂眸道,“兒子親自送母後出去。”
太後擺了擺手,“正事要緊,不勞煩皇上,安平,你送哀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