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公主?”
“真的是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回來了?”
剛剛周鵬祖信誓旦旦的話,令三萬京兵相信白朝顏是真的跑了,而眼下白朝顏的忽然出現,則足以震驚所有人。
周鵬祖看著往這邊走來的白朝顏,猶如被人一巴掌打在臉上,唇角抽搐個不停,整張臉又疼又臊得慌。
白朝顏並沒有理會周鵬祖,而是擦著他的肩膀來到趙世高的馬前,稟明道,“來主城門之前我已前去各個設防點與幾位副將言明,一刻鐘內必會有風,還請護國將軍再給我一些時間。”
趙世高欣慰白朝顏的辦事周全,雖然眼下他也不敢確定白朝顏口中的風會不會來,但光是白朝顏這份收到做到的擔當,便足讓他願意托付信任。
“三萬京兵聽我號令!”趙世高騎於馬背上,轉眼掃向身後的士兵,“安平公主乃是此番皇上親封的軍師!誰也不可再對安平公主有所懷疑!”
“是!”三萬京兵整齊應答。
周鵬祖一張臉漲得紅,跟白朝顏相比,就如同一個笑話一般!
憑什麼白朝顏說什麼趙世伯都相信,他說什麼都是廢話?!
周鵬祖上前一步,指著白朝顏道,“一個娘們說的話您不能信!要是真的有風,現在的雨夾雪又怎麼解釋?她根本就是想要拉著你們一起去送死!”
趙世高怒斥道,“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
周鵬祖被嚇得一縮脖子,急切道,“趙世伯,你切莫被白朝顏給騙了!您彆忘了,這次的事情就是因為她們白家而起的!”
白朝顏聞言,驀地轉身,冷眼凝視道,“我白家滿門忠勇!白家英靈受北齊百姓所追掉致敬!當今聖上親自追封!東漢打著和談的旗號,卻連我白家英靈的衣冠塚都無法接納,又怎麼會真心與北齊求和!”
周鵬祖梗著脖子,“白家的人死了連屍體都沒有,那棺材裡裝的不過就是一堆破衣襤褸,你卻為了那些不值錢的東西殺了東漢涼王,如此的狂妄自大,自私自利,活該白家男兒滿門慘死!”
“你腳下站著的土地,你身處的盛世,皆是我白家男兒曾用命守護!如你這種放下碗就罵廚子,吃完奶就罵娘的人,沒有資格對我白家英靈指手畫腳!”
白朝顏一路頂著雨雪,周身早已被打透,雨水順著她的鬢發滴答落下,可謂是狼狽,但是她那周身銳不可當的氣勢,卻讓人不敢逼視。
趙世高想起當初白家男兒領兵前往大梁的決絕和颯爽,看向周鵬祖怒斥道,“一刻鐘後便會迎來狂風呼嘯,擊退東漢乃重中之重!你若再鬨,老子絕不輕饒了你!”
周鵬祖不服,轉頭看向趙世高疑惑道,“雨都下成這樣了,怎麼會有風?趙世伯,白家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般偏袒她?我周家也可以給……”
趙世高將手中長柄刀摜在地上,鋒利的刀刃直埋入周鵬祖的腳前,“安平是皇上親自冊封的軍師,你再敢給老子胡言亂語!老子必軍法處置!”
周鵬祖看著豎起在麵前的長柄刀,縱使萬般不甘,也不敢同趙世高造次,但若就這般作罷,他同樣咽不下這口氣!
怒火燒膛之餘,他猛地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唰——!”
利刃出鞘。
頃刻之間,周鵬祖手中的長劍已然逼迫在白朝顏的脖子上。
“東漢早就發話隻要北齊交出白朝顏,東漢便即刻撤兵!既然趙世伯不想當這個惡人,我便親自送白朝顏出城!反正根本就沒有風!我才不要陪著她一起送死!”
趙世高氣的心臟橫跳,又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這人語不通的畜生傷著了白朝顏。
生死一線間,白朝顏卻連麵色都未曾變換一下,隻是平靜地看著周鵬祖,“如果要是雨停風來,你又當如何?”
周鵬祖胸有成竹,“到了現在你還謊話連篇!好啊,我答應你,如果真的來風了,我自願領五十軍棍……”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