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丞來到白朝顏的麵前,足足高了白朝顏半個頭的他,頗有些威壓的架勢。
可是下一秒,卻見大理寺卿忽彎腰行禮道,“微臣見過安平公主。”
白朝顏淡聲道,“張大人無需多禮。”
如此一幕,前廳的所有人都跟著愣了愣。
惠太妃隻當大理寺卿是畏懼白朝顏的公主身份,不屑哼道,“什麼時候大理寺抓犯人竟如此客氣了?”
大理寺卿直起身子,循聲看向惠太妃,並沒有解釋什麼,反而脫口詢問道,“敢問惠太妃,周鵬祖所在何處?”
惠太妃愣了愣,“你想要做什麼?”
大理寺卿麵色剛正,“剛剛本官接到京中諸位副將報案,稱東漢大軍逼城時,周鵬祖當眾汙蔑安平公主!意圖擾亂軍心!險些導致上京淪陷!”
這樣一板一眼的他,同剛剛給白朝顏行禮時的客氣截然相反。
按理說,白朝顏和惠太妃一樣,雖有尊貴的身份卻並非是皇室中人,如大理寺卿這樣的朝廷命官,是無需對其行禮的。
可今日勇戰城牆那一幕,大理寺卿親眼所見,他深感佩服。
一個救國救民於水火的英雄,自擔得起他一拜!
不過反觀惠太妃,可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惠太妃懵了,“不可能!本宮的外甥最是聽話懂事,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大理寺卿並不想同惠太妃廢話,當即對著身後的衙役示意道,“搜!”
頃刻,十幾名衙役在周家各處進進出出,逐一搜查。
一時間,周家雞犬不寧。
惠太妃在貼身媽媽的攙扶下,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大理寺丞給擋了下來。
“本宮可是太妃!你們敢對本宮不敬,本宮定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還不給本宮住手!”惠太妃咬牙切齒,聲嘶力竭,可那些奉命搜查的衙役,卻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白朝顏上前一步,不鹹不淡的道,“惠太妃放心,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若他當真是被冤枉的,我想,大理寺定會還他個清白。”
惠太妃聽著這話,險些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這是把她剛剛的話,儘數砸回到了她的身上!
“是你,是你乾的好事?!”惠太妃瞪著白朝顏,一字一頓。
白朝顏麵色淡然,“本來軍中之事不便鬨去衙門,既然惠太妃非要一個‘公道’我自然是要滿足的。”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彼此彼此。
惠太妃陰沉咬牙,壓抑著尖叫的衝動,“所以,你今日根本就不是來道歉的。”
白朝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來道歉的,一切不過是惠太妃的先人為主而已,不過惠太妃放心,我給您喂下的那些藥確實是一些滋補的藥材,並不會對身體有任何的影響。”
說白了,你就是想要事後找茬也找不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