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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昭元半跪在地上扶著他,她睜大雙眼,儘量讓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
這是那雙眼睛裡全是水霧,美顏冰冷的麵容上也全是擔憂,緊張的蹙起眉頭。
孟濤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蕭昭元的臉,獻血順著他的指尖兒沾染在了她的臉上,讓他連忙下意識的將手拿開。
蕭昭元卻是一把將他抓住,“孟大哥,你彆睡,我會帶你去找人療傷的,雲翎他那麼厲害,隻要你能撐著一點,她一定會給你治好的……”
孟濤咳嗽了一聲,嘴裡咳出了一些血。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這一箭果然傷到了他的肺腑,這麼重的傷勢,在這種戰場上基本上已經沒救了。
“昭元,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不用說那些話來安慰我,現在我隻有一些話想要對你說,若是再不說,恐怕就……就來不及了……”
蕭昭元搖了搖頭,眼睛被淚水徹底模糊,周圍的喊殺聲好像都在此刻消失了,她抓緊孟濤的雙手道:“可以等你好了再慢慢跟我說,聽見沒有,撐著,你一定要撐住。”
蕭昭元想了想,直接蹲下將他從地上背起來,儘可能的不碰住他身上的傷口。
孟濤拗不過她,情急之下咳嗽的更厲害了。
他沒有力氣掙紮,這是趴在她背後說道:“昭元,我喜歡你,從當初第一次見麵就喜歡了,隻是當時你女扮男裝,我還差點以為自己有些不正常,沒敢說出來,後來才得知……咳咳……你是當朝公主,隻是那樣一來,我發現自己更配不上你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對你說出那些話,卻沒想到得到那樣的答案,那時候我心如死灰……”
蕭昭元費力的向前走著,實則漫無目的,她不知道該找誰去幫忙,可是城門那邊還在打仗,三軍將士每個人都很辛苦,她隻能自己去找。
“彆說了,孟濤你聽著,我蕭昭元喜歡你,很久之前就已經喜歡你了,我此生非你不嫁,若是你死了,我就為你守寡一輩子!”
孟濤不說話了,突然因為這些話心裡重新升起一種活力來。
他還想活,難得聽到一向高傲的蕭昭元說出這樣的話來,想必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你……不是看我要死了故意欺騙我。”
“不是,這輩子,我心裡就隻有你一個男人。”
這話讓孟濤神色更加柔和,他低下頭,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求生欲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
他想陪著她一輩子,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隻是,他還是沒能撐住,輕輕閉上眼睛,整個人沉入了無儘的黑暗當中。
蕭昭元感覺到身後沒了動靜,驟然停下腳步。
“孟濤,孟濤?”
她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臉,卻沒有得到絲毫反應。
他的呼吸弱不可聞,脈搏也逐漸變輕,蕭昭元用手捂著他的傷口,拚儘全力卻沒有辦法阻止他生命流失。
一種絕望在心頭升起,蕭昭元呆滯的跪坐在地上,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突然間,身後傳來一陣馬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