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後一次交鋒,大明騎兵甚至沒有一人死亡,倆方騎兵再次分開,胡人隻剩下了兩個胡人。
一個胡人斷了一個胳膊,另一個手死死的拿著沾滿鮮血的彎刀,眼中平靜,看著寧雲。
另一個胡人臉被砍了一刀,也是死死的盯著寧雲。
寧雲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也死死的盯著二人,將手中的長槍拿起,就要再次衝殺而去。
“寧雲!住手!”問青天一聲大喊,快速來到寧雲的馬前,攔住將要衝鋒的寧雲。
“大將軍!這是騎兵對陣!您來做什麼?”寧雲冰冷的說道。
問青天一皺眉,一指身後剩下的胡人說道:“他們還有用處,留他們一條命。”
寧雲搖頭,臉上的血液順著臉頰一滴滴的落下,冰冷的說道:“他們是胡人,是我們的敵人,這就是他們的用處。”
問青天喊道:“咱們現在隻有不到一千匹馬,你要讓兄弟們跑著去克羅什諾嗎?”
寧雲忽然大喊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十年了!”
問青天看著殺紅了眼的寧雲,又看向同樣是身上滿是鮮血臉上滿是煞氣的騎兵兄弟們。
趙築邶來到問青天身邊,一拉問青天說道:“青天,總有辦法的,就讓寧雲將他心裡的怨氣,發出來吧。”
問青天看著寧雲,輕歎一聲,也不再多說,任由趙築邶將他拉到一旁。
寧雲將手中的長槍一舉,指著最後的兩個胡人說道:“我知道,你們也是父母的孩子,也是孩子的父母,可你們在我大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今日,便替被你們殺掉的大明人,被你們殺掉的大明騎兵,送你們去見,他們!”
馬蹄聲響起。
最後的胡人倒下,寧雲將長槍一收。
問青天歎氣一聲,苦笑對著趙築邶說道:“得!這幾日還要想辦法搶一些馬,也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馬。”
趙築邶勾住問青天的肩膀說道:“青天,這裡既然有這麼多的胡人騎兵,說明附近肯定有胡人百姓,哎,彆這麼看我,你以為咱們去逼問那些胡人騎兵,他們就會告訴我們什麼好地方?再說了,他們也沒少殺咱們大明的百姓,何必這麼正義呢?”
問青天一笑,撿起地上不知何人丟下的火把,掏出火折子點燃火把,快步朝著正在用力奔跑的胡不歸一眾人走去,等來到胡不歸身邊,問青天讓他去叫兄弟們回到傳令兵那裡,自己卻是獨自一人慢慢的朝著傳令兵部隊所在方向走去。
趙築邶悄悄跟在問青天身後,一句話也不說,讓問青天安心思考。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隻聽風越來越大了,問青天扭頭看去,那胡人軍營還有火焰在燃燒,問青天扭過頭來,繼續走。
“築邶,就按你說的吧。”問青天忽然說道。
“哦?真的?太好了,正好抓幾個胡人小姑娘,我相信詠哥肯定喜歡。”趙築邶笑著說道。
問青天一笑,知道趙築邶再開玩笑,也不多說,說起劉誌詠,問青天卻是有些想念,若是劉誌詠在這裡,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更有意思的事,至少誌詠和築邶之間的吵嘴,就能惹得他笑不攏嘴。
來到傳令兵和夥夫所在地方,隻聽見歡呼不斷。
問青天對著趙築邶說道:“築邶,讓金恩正將今天搶來的肉燉上,今天晚上好好的吃一頓。”
趙築邶嘿嘿一笑,去給金恩正發號施令,金恩正也正有此意,當胡不歸帶著弟兄們回來的時候,他早就讓小吳架好了大鍋,就等問青天的一句話了。
帳篷搭了起來,火把點了起來,弟兄們將自己從胡人軍營搶來的東西互相分享,高高興興的喝著酒,大聲的歡呼。
問青天卻躲在一個小山丘上坐下,迎麵便是微微的北風,問青天看著那還在燃燒的胡人軍營沉默著。
“將軍!”
問青天回頭看去,卻是那剛換下軍甲的寧雲。
“寧千戶,怎麼了?”問青天也不起身,隻是扭頭看著他。
寧雲猛地跪下,大聲說道:“千戶寧雲,違背大將軍的軍令,請大將軍責罰!”
問青天一笑,起身將寧雲扶起,笑著說道:“無妨,無妨。”
寧雲又是跪了下去說道:“大將軍,是我當時殺紅了眼,我...”
問青天一笑說道:“沒什麼,我要是你,我也會這麼做的,我知道,你一開始就是騎兵,後來殺敵有功封百戶,後來是千戶,我知道你對胡人騎兵有怨恨,這不算什麼,起來吧。”
寧雲聽問青天語氣還好,便打量問青天的臉色,雖然看不清沒有月光看不清臉色,但隱約能看到那翹起的嘴角,寧雲便猶豫著起身。
問青天又坐下,寧雲站著,倆人都不說話。
許久,問青天才開口說道:“你說,胡人王庭,多久會知道這裡的事?”
寧雲猶豫一陣,開口說道:“三天,最少也要三天。”
問青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天,順著額爾古納河出發,一路上會遇到兩三個軍營,如果還順利的話,三天倒也差不多,隻是他們缺少四千匹馬,要去哪裡找啊?
“若是胡人王庭知道了在草原裡有咱們這一支軍隊,他們會怎麼做?”問青天問道。
“這...”寧雲不敢說了。
“大膽說!”問青天說道。
寧雲說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胡人邊境的軍隊開始在草原上搜尋咱們的蹤跡,現在大明和突厥開戰,雖然突厥部落還沒一統,但這種如同刨人祖墳的事,突厥人肯定會一致決定來追殺咱們,這種可能有,但並不大,也有一種可能,就是突厥從王庭派出權貴帶隊,比如左王索姆爾,或者右王鐵木劄,若是讓他們發現咱們隻是不到一萬的軍隊,那第二種可能性會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