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盼盼也沒想到。
柏鳶不但沒當眾拆穿自己假借名頭、狐假虎威的事情。
反而還出麵為自己解圍。
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愣在原地。
她看著麵前穿著精美華服、身為人群焦點、與自己身處兩個世界、有天壤之彆的柏鳶,忘了說話。
周圍人則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隻此一眼,心裡就有了成算。
也知道之後應該怎麼做了。
因為距離上次見麵過去不久,加之當時的場合又過於特殊和炸裂。
所以,柏鳶雖沒跟宋盼盼說過話,卻也對她還有些印象。
記起她就是宋家那個私生女,宋衍銘的便宜妹妹。
礙於她私生女的身份,柏鳶原本是不想管的。
主要還是不合適。
但周圍彌漫的古怪氣氛,又讓她無法忽視。
柏鳶一向對周圍的人和環境十分敏銳。
此時,這種仿佛有什麼黑暗巨獸,正如陰霾般籠罩在每個人的背後,伺機而動,隻等著她一聲令下,便會掙脫牢籠的束縛,一湧而上,將人吃得骨頭都不剩的感覺,令她微感不適。
從前在京裡,隻要柏鳶他們這群現在圈子頂層的子弟不帶頭鬨事,是不會有機會在身邊見到將這種惡劣事件發生的。
柏鳶雖然知道,隻要身處群體之中,就一定會有邊緣人物受到排擠。
但卻沒有真正親眼見過,也從未像現在這般,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潛藏在人心底的惡意。
人性的陰暗會激發心裡的惡念,很容易將他人的痛苦與折磨,視為取悅自己的興奮劑。
這種遊走在法律與道德邊緣的刺激,同樣具有成癮性。
隻要體驗過一次,就會沉溺於那種淩駕於他人之上,掌控彆人命運的淩虐與快感中。
柏鳶用餘光,不著痕跡地瞥見其他人臉上的表情。
仿佛看見瀕死獵物的禿鷲。
皆是對事情後續發展的期待與興奮。
就好像已經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約定成俗一般,自然而然的接受並融入其中。
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柏鳶收回目光,把手伸向宋盼盼。
隻是象征性的貼了一下,沒多做停留,一觸即分,很快又把手收了回來。
隻此一下,剛剛還籠罩在其他人身上的惡意,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被潰擊得煙消雲散,從深淵入口重新回到明媚燦爛地人間。
柏鳶看向宋盼盼,淺淡而疏離的微笑著,“宋小姐臉色不好,身體不舒服?”
不等她回答,隨即,又看向攙著宋盼盼的那兩個人,“臉色這麼白,可能是低血糖,能麻煩你們帶她下去休息一會兒嗎?”
被她點到的兩人自然無有不從。
見柏鳶肯出麵幫宋盼盼解圍,心裡百轉千回。
從宋盼盼的反應能看出,她確實和柏家大小姐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