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道:“雖不知為什麼皇上沒把宸妃趕出養心殿,
但是宸妃棄皇上於不顧,先去看齊宴,這就足以讓皇上震怒,說必定是放在身邊懲治她呢。”
端皇後輕撫寶石金護甲,冷笑道:
“本宮並沒有誆騙她,是她自己離開太和殿去了太醫院,由此看出她的心裡始終以齊宴為先。”
思付玄武帝這回該看清盛熙顏的真麵目,不會再寵愛她。
“她真是不知好歹,皇上對她不好嗎?
釵環首飾,錦衣華服,滋補養顏品,她穿得戴得用得吃的,比本宮這個皇後還要好。
竟然還在肖想前夫。”
青黛在旁給捶腿,
“也幸好宸妃如此做事,日後她不會有好果子吃。”
“是啊,愛之深,責之切,本宮就看著皇上折磨她。”
盛熙顏剛入宮起,端皇後隻覺得這是個有姿色的女人,讓玄武帝高興的物件罷了。
她也樂得賢德,一同關照著。
想著帝王心冷涼薄,對誰都一樣。
可後來,眼看著帝王的心一點一點全都撲在那女人身上。
端皇後才知,自己一直都愛著玄翎,不僅僅是君臣。
“若是皇上能一直對女人冷淡該有多好?本宮也不會揪心難過。”
青黛道:“娘娘,明日是十五,皇上一定會來景仁宮陪您的。”
端皇後臉上浮現出笑意,
“明日倘若宸妃一起來的話,會很精彩。”
“皇上會讓她來嗎?”
端皇後篤定道:“會的,不信你瞧著。”
忽又想起一事,臉上的笑容消失。
“沒想到齊宴叛變之事是皇上做局,這回淑妃又跳彈起來了。”
“娘娘莫擔心,皇上現在又不喜歡她,她也沒皇嗣在身邊。”
“說得也是。”
翌日清早,養心殿後殿。
剛到四更天,雕花窗戶外的鳥叫聲傳來。
盛熙顏吃力抱開壓在胸口的男人手臂,睡眼惺忪,拉過旁邊紅漆盤裡的衣裳穿。
打了一個哈欠,
命苦啊,
頂著天下間最尊貴的封號,天沒亮就得起來辛勞。
在關雎宮一覺睡到自然醒不香嗎?
輕撫傷痕累累的雪脯和腰身,
腹部又酸又脹,像乾了一天一夜苦力,骨頭都散架了。
從前,這條龍隔三差五去趟關雎宮,雖說也是折騰一整夜,可會給她兩天時間養養。
現在呢?
但凡有空就把人摁倒,
說做就做。
這誰能吃得消?
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這麼摧殘的,尤其是他現在花樣多得令人發指。
凶猛慘無人道!
再也找不到當初那個端方雅正,溫柔的模樣了,
這到底還是不是渡她的佛了呢?
現在是一條黑化的咆哮龍,好想念從前和煦春風,溫溫細語的他啊。
突然靈機一動,咦,今是十五,今夜帝後同寢日,
他必須去景仁宮。
剛穿好香雲紗小衣,聽到身後有動靜,轉頭一看。
帝王手肘著頭,幽黑眸子正炯炯有神注視著她。
“過來。”
一副叫小狗的模樣。
盛熙顏像隻名貴小貓匍匐到龍榻前麵。
烏黑的長發垂在肩頭,柔美動人。
耷拉著腦袋跪著。
玄翎掀小衣,冷聲問:
“穿這個不就行了嗎?裡麵還穿一件做什麼?”
這話問的,都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