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和委屈不同,不會發出哭腔,流淚是身體的條件反射。
盛熙顏,你難過什麼呢?
他們本就是夫妻,做得是夫妻之事。
皇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屬於後宮佳麗三千,皇後才是他入玉碟的妻子。
你自作多情什麼呢?
不要有了幾天寵愛,就忘記自己的身份,後宮妃子,該恪守本分。
相比而言,你已經得到很多,應該知足.....
對了,今日放榜,大哥中了狀元,全家一定很高興。
按照盛家的慣例,今夜他們會去最好的酒樓吃飯慶祝。
京城最好的酒樓是鬆鶴樓,四年前,她大婚前夕,盛景珩帶全家去鬆鶴樓。
“熙顏,哥哥嫂子祝福你找到一個真心疼愛你的人,日後一定會過得和和美美。”
“熙棠祝姐姐成婚後,早點生個可愛的小寶寶。”
盛母激動的時候隻顧熱淚盈眶,說不出什麼話來,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盛熙顏知道,母親肯定是想說,你父親一定會高興他的大女兒找到幸福。
父親,為什麼我怎麼做都是錯的?
我想讓皇上滿意,不過問齊宴的事,可齊宴還昏迷著,我控製不住想幫幫他。
好似有盛父的大手掌撫摸她的頭,
“好女兒,你沒有錯,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謝謝父親,女兒知道了,我不難過了。”
盛熙顏把自己哄好,趴著昏昏沉沉眯著了。
端皇後拉起玄翎臂膀要往他懷裡鑽,
玄翎搡開她,坐起來,咳咳兩下,
“宸妃,朕渴了。”
那女人坐著抱頭毫無動靜。
玄翎玉扳指敲了兩下床頭,咚咚,發出木頭的聲音。
盛熙顏驚醒過來,又聽見一聲,
“宸妃,朕渴了!”
她扶著床架起來,小跑去殿外軟榻上端來茶盤。
不一會兒倒了一杯茶,到床邊,雙手呈給帝王。
玄翎慢悠悠接茶杯,手碰到她的手,遲遲沒鬆開。
她的臉蛋紅撲撲,是睡覺呢?
心還真是大。
她不愛朕,一點不難受。
“朕不喝了!”
他一推,茶湯灑在蜀錦衣裳上,暈出一大片深色海棠花。
盛熙顏不驕不躁,把茶杯放在窗邊的香案上,又坐回床尾腳下的宮毯上。
頭靠在床架子上,閉上眼睛靜謐。
前麵抱膝,頭埋在裡麵,玄翎猜測她是不是在哭,可現在這副模樣,明顯氣定神閒,事不關己。
好得很。
玄翎氣急高聲道:
“皇後,你今日穿得睡裙極為柔媚,朕很喜歡。”
端皇後竄到他脖頸處,又勾住。
“皇上喜歡就好,讓臣妾伺候您安歇吧?”
“好。”
二人躺下,玄翎又喊:“宸妃,帷幔沒拉。”
盛熙顏起身,麵色平靜過來拉紗幔。
帝王故作溫情,
“皇後你熏了什麼香?朕甚是喜歡。”
摟著皇後要親吻。
啪,紗幔拉上,盛熙顏轉身又窩回宮毯上,繼續閉眼值夜。
端皇後期望的吻,始終沒落在她唇上。
玄翎氣呼呼的躺平,想一躍而起,揪住盛熙顏好好問一句:你就沒點反應?
氣死朕了。
將將,父皇被氣得英年駕崩了,你這愚蠢的母親日後可怎麼辦?
她不會孤單的,還有前夫等著接她回家重修舊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