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
裴清彥瞪著死魚眼,盯著桌上那張手寫的答卷和兩份資料看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小僵屍歪著屁股,坐在他邊上:“你不是跟我媽去玩了嗎?這是什麼呀?”他盯著白紙上互相不認識的文字,又看向裴清彥:“彥彥?你腫麼不說話?”
裴清彥:“……”因為我想鼠。
阿吊和阿水飄了過來,他們已經適應了簡體字,瞅了一眼。
阿吊直接讀了出來:問:“從處理宋羅和吉娜的事件裡,你學到了什麼?為什麼氣走吉娜?為什麼留下宋羅?”
阿水:“所以為什麼呀?”
裴清彥幽幽地眼神看向他:“你不說話會死嗎?”
這麼多為什麼,他怎麼知道為什麼?!
裴清彥使勁撓了撓頭,有些崩潰道:“當活人太累了!”
阿吊仔細看看了答題卷,“這不是也沒讓你明天就交卷嗎?宋羅和吉娜的事情明顯還沒結束呢。”
阿水說:“你先把兩份資料看完,萬一有線索呢?下次我和阿吊還是得跟去,你看這種時候我們倆就能當你的狗頭軍師了,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呢!”
裴清彥認命地翻開資料,一開始很沒有當回事,雖然他隱約知道了宋羅和吉娜不乾淨,但是當他看完才知道這已經不是不乾淨的範圍了!
宋羅是做礦山業務的,但是私底下販賣白麵,他和吉娜混在一起也有相關來往,而吉娜做的是人口生意,逼良為娼都是小事,沒錯,這竟然隻是這麼多罪惡當中的小事,她從宋羅那裡拿貨以此控製拐來的人,女的在娛樂場所,男的則詐騙,不聽話的挖器官,總之那是一個非常龐大的黑暗行業鏈。
少年看完資料手腳發涼,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這是他生前與死後都未曾接觸過的社會黑暗麵,此時此刻他才徹底明白時億當時說瞧不起整條行業鏈的意思。
大概是為了讓裴清彥更能體會事情的殘酷性,資料裡甚至有不少配圖注解,每一張都能讓頭皮發麻。
夜已經深了。
裴清川靠在床頭,沉黑的眼眸望著外麵的夜色出神,他在想八哥死的時候還小,死後飄蕩也吃了不少苦,複活以後還沒多久他就這麼逼他進步……會不會太過拔苗助長了?可是……
裴清川微微側目,輕輕撫了撫時億耳邊的發絲,隨後縮進被窩,將她擁進懷裡,親了親她的頭頂,又用下巴蹭了蹭。
他必須得替裴氏集團培養出新的繼承人,才能毫無後顧之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意外總是突然降臨的不是嗎?
“唔……在擔心你八哥嗎?”懷裡的人兒突然往他脖頸處拱了拱,聲音帶著半夢半醒的含糊。
“嗯,吵醒你了?對不起。”裴清川忍不住得意地揚了揚唇角,看吧,他撅屁股她都知道他要拉什麼屎放什麼屁,嘿嘿。
懷裡的人兒蹭了蹭,軟乎乎的唇瓣貼在他身上一開一合地:“你彆太小看他了,那家夥的適應能力是很強的,遠比你想的堅強多了……快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