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啥比下火車後的一碗熱麵條,更讓人舒心愜意了。
陸離離坐在熟悉的攤子上,做麵的嬸子一邊揉麵,一邊和他們說家常。
那三人都是自來熟的性格,把嬸子的麵誇得天上有地下無,這哪裡是個普通的麵攤,簡直是拯救出門人的救星。
嬸子笑得合不攏嘴,給他們一人多加了個鹵蛋。
陸離離佩服極了,有這份口才,他們不乾銷售實在浪費。
“川州是不如滬城,都沒有高樓,路邊攤也少。”
“師長說得對啊,內地發展就是不如沿海城市。”
“要不國庫券價格都低呢,人均工資低、消費水平低,這才有差價可賺。”
褚歌用筷子敲敲碗邊,打斷他們的議論,用眼神示意:小陸同誌答應帶你們去京城,可彆太興奮。
石柳原抿住嘴,點點頭:懂懂懂,不能說小陸同誌家鄉不好,人家不高興了,萬一反悔了咋整。
尤浩和潘興吸溜著吃麵,用吃的把嘴堵住。
陸離離吃了個半飽,一抬頭發現他們都不說話了,她看了眼褚歌,又瞄了眼謝燼。
“我今天可能比較忙,我先要去肉聯廠擺攤,再去趟郵儲銀行。”
她要賣貨、找周行長問門麵房,怕他們跟著會無聊。
褚歌,“一起。”
陸離離,“……好的。”
有石柳原他們幫忙,連謝燼都隻需要背個行軍包,裡麵裝著報紙和現金。
她和褚歌兩手空空,坐上三輪車,輕輕鬆鬆到了肉聯廠門口。
時隔幾日,陸離離再次來到這裡,輕車熟路地找了裁縫店,租了衣服架和穿衣鏡。
沒想到老板主動問她,“要不要熨鬥?把你這些衣服熨熨。”
陸離離有點驚訝,但看了眼裁縫店裡掛著的衣服,瞬間明白了,“不必了,謝謝您。”
她心裡有點不高興,上次在這裡賣的那些款式,果然躲不掉被扒版的結局,裁縫店買的西裝、大衣都有仿版的影子。
裁縫主動借她熨鬥,不就是想再看看她這回上了啥款式嘛。
她拉著臉鬱悶半天,不一會兒,被自己這沒道理的內耗氣笑了。
裁縫扒版不就說明她眼光好,又不是她設計的版式,她生哪門子氣呢。
這回上的海派洋裝工藝相對複雜,不是一般裁縫能看幾眼就學會的,就算又被扒版了,也隻能說人家技術過硬。
“大妹子,我離得老遠就看著像你,這麼長時間你咋不來呢?”
一位買過她衣服的女同誌,推著自行車過來,身上就穿著那件綠色西裝。
陸離離笑著回答,“姐,我去了趟滬城,上來些滬城流行的小洋裝,您看看不?”
滬城?就是那個華國最洋氣的滬城?
謝燼動作很快,這會兒已經把各類洋裝掛在衣架上,春風一吹,獨特的款式把女同誌的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