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烈日炎炎,八點來鐘的日光已經很足。
許山這位飯店老板很勤奮,帶著廚師和幾個幫工,一大早就去菜市場選購。
要不是以前的老路子突然斷了,那些難得的好貨沒人送,他也不至於起早貪黑去搶貨。
拖著兩個板車,鮮活的海鮮張牙舞爪,許老板勝利歸來。
卻看到“鳳臨祥”大門緊閉,段平一個人呆坐在門口,笑得瘮人。
“老段,你這是咋了?”
許山往門店裡張望,“羅大姐他們咋不開門?出啥事了?”
出啥事了?那是出大事了!
被許山搖了搖腦袋,忽然回神的段平,眼神都不聚焦。
“老許,你幫著看會兒店,我去去就回!”
說著,哧溜一聲就跑了。
許山撓頭,左看看段平的背影,右看看緊鎖的大門。
“這店門就沒開,我看啥呀?”
叫廚師把海鮮拿進去處理,許山抱著膀子在門口晃悠。
沒多久,段平還真回來了。
他端著一塊巨大的白板,那是店鋪宣傳常用的。
難不成這位段老板,又有啥新的營銷招數?
段平不知跟誰借的油漆和刷子,兩筆狗爬字也不嫌醜。
“北山省……高考理科狀元……”
許山隨著他刷字念著,覺得段平的想法是不錯。
每年高考結束,都有找他海浪飯店辦謝師宴的。
暑假期間,也是他大賺一筆的好時候。
隻不過今年成績出得晚,聽說老婆朋友家的寶貝侄女,被這事兒折磨得天天在家哭。
可段平就算要打高中畢業生的主意,也要等成績出來再說啊。
現在就開始宣傳,那不是往考生和家長心上撒鹽麼。
“……605分?”
許山湊過去問,“老段,你這是哪兒來的消息?成績下來了?”
雖然他不念書,但為了做生意,他也是很關注高考的。
段平咧著嘴,也不搭理他,蘸了紅油漆的刷子,接著寫——
“陸離離。”
許山眨眨眼,把段平寫的字,連起來重新念了一遍。
“北山省高考理科狀元605分,陸離離?”
哪個陸離離?除了小陸老板,還有彆的陸離離?
段平的牙花子呲著,也不管寫的是不是病句。
白底紅字的招牌擺在店門口,又違和又醒目。
許山把油漆桶和刷子從他手裡搶下來,把他按住。
“老段,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開玩笑也沒有這麼開的。”
他指著白板上的猩紅大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這這這……”
段平長了個商人頭腦,再有衝擊性的消息,對他來說,也能分分鐘轉變為賺錢的路子。
“這啥呀?這就是咱們的搖錢樹——北山省高考理科狀元,陸離離老板!”
許山瞪大眼睛,原地僵立十秒鐘,一聲沒坑就回了飯店。
段平渾身被太陽曬得暖烘烘,搬了把椅子往店門口一坐。
挨著他的寶貝白板,翹著二郎腿,開心得大笑出聲。
……
陸離離睡醒時,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摸著床頭櫃的水杯,喝了一杯涼白開。
早上好像被她褚姐喊醒,說了啥……哦對,高考成績出來了。
懶洋洋地放好杯子,陸老板抻個懶腰。
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