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殿下您誤會了,民婦……”芸娘被沁陽的話弄的慌張起來,吞吞吐吐得不知如何是好。
“芸娘,你難道不怨恨諸葛瑾,他為了娶本宮,可是狠心得拋棄了你和你們的孩子。”沁陽目光直直的看向芸娘,那裡麵仿佛洞悉了一切。
芸娘又愣住了,難道不恨嗎?自然是恨的。難道不怨麼?肯定也是怨的!
不過當她得知諸葛瑾病逝的消息後,她心中的所有恨和怨仿佛都煙消雲散了,她能恨能怨的人已不在人世,她還去怨恨誰?
怨恨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芸娘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般小肚雞腸。
而且,當她偶然間得知諸葛瑾的死有蹊蹺時,她的心裡甚至對可能害死了諸葛瑾的嵐公主產生了怨恨,心裡有一個執念——她定要找嵐公主問個清楚明白!
可是,當她真正麵對嵐公主時,特彆是麵對嵐公主那了然的目光時,她的心便開始忍不住動搖了起來。
她是不是錯了?從前太過懦弱,如今太過偏執?
“芸娘,諸葛瑾死於時疫,這一點是不會變的。若要追究他的罪,便是株連九族也是夠的!”沁陽冷聲說道。
沁陽的話字字句句如利劍直擊她的心肝肺,她茫然失措,心裡思緒萬千。
錯!錯!錯!這一切都是錯!
芸娘突地淚流滿麵,無語凝噎。
沁陽轉身,繞過泣不成聲的芸娘離開了桃花林,外麵風景如此美麗,她好不容易來了一趟還沒有看夠呢!
桃花林中,芸娘的丫鬟上前安慰主子,“夫人,您快彆哭了,小少爺還在家中等我們回去呢!”
芸娘哭聲一頓,愛子之心甚過了她心中的難過,她止住了哭聲,掏出帕子將臉上的淚痕拭去,“走吧,我們回家。”
她沒有料到嵐公主竟然已經知道諸葛瑾隱瞞他和她之間婚約的事情,這樣看來,不管諸葛瑾死因為何,都算是他咎由自取吧。
他諸葛瑾難道以為人家公主是她,軟弱可欺麼?這下性命都丟了吧?
沁陽將白馬寺逛了個遍,山上的美景很快便驅散了她遇見芸娘的不快。
白馬寺的素齋的確有它的特色,很難想象,為何簡簡單單的食材在僧人的烹飪下為何便有了如此美味。
中午,沁陽在她的專有包廂內大吃了一頓,又在廂房裡休息了一會兒才坐上馬車回了公主府。
後來在白馬寺,她再也沒有遇見芸娘主仆二人,也不知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白馬寺。
這個芸娘也是個死心眼的,人家諸葛瑾那般薄情寡義得待她,她竟然是唯一一個敢於來質問她的人!
諸葛瑾若是泉下有知,也不知是不是要後悔,他竟然辜負了一個這般有情有義的女子!
沁陽回了公主府,隔三差五便出了公主府,隻帶柳枝或是柳芽出門散心,隻覺得沒了駙馬的公主府簡直快活似神仙。
隻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