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彆說話,看看那兒。”另一個風鈴兒用手指向前方,風鈴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片奇異的光芒在不遠處閃爍。
“鈺袖?!”風鈴兒站起身子,聲音帶著幾分驚喜,在那片奇異的光芒中看到了久違的熟悉的身影。
“不對,雖然樣子一樣,但是招式路數和鈺袖完全不同。”風鈴兒定睛細瞧,隻見不遠處那身影雖與白鈺袖一般無二,然出手之間卻是凶狠暴戾,與白鈺袖平素裡溫婉嫻靜的模樣大相徑庭。
“呃,那個,其實她也是鈺袖。”就在這時,另一個風鈴兒輕聲說道,“嘛,反正原因挺複雜的,你暫時理解成心魔就行了。”
“心魔?那鈺袖不會已經……”風鈴兒眉頭緊鎖,麵露擔憂之色,她望著遠處那個與白鈺袖長相無二的身影,心中滿是憂慮。
“鈴兒放心,她還在,我能感覺到的。”另一個白鈺袖見此情景,心下一陣柔軟,眸中透出無儘的關切,她輕輕握住鈴兒的手,溫言細語。
“嗯。”風鈴兒輕輕點頭,癱坐在地,似那掙脫了塵世枷鎖的倦鳥,終於尋得了片刻的安寧。
“三姐,我們上。”小醜女孩輕輕地將那副永遠凝固著微笑的麵具戴在臉上。那笑容既燦爛又詭秘,仿佛被時間凍結,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消散。隨著麵具與肌膚貼合,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遙遠,似乎所有真實的情感都被封印在這薄薄的一片背後。能看到的隻是那永恒不變的笑容。
魔術師小姐掏出魔杖,鑲嵌在其上的寶石隨著她的動作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她壓低帽簷,陰影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留下一個神秘莫測的輪廓。
“你們彆想搗亂!”南宮敗柳此刻已是徹底歇斯底裡,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仿佛夜梟的哀號。
小醜女孩與魔術師小姐卻絲毫不為所動,冷眼旁觀著這一出獨角鬨劇。隻見小醜女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閃至南宮敗柳麵前,那麵具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幾分。而魔術師小姐則揮舞著手中的魔杖,藍光閃爍間似有無形的力量在空中織就了一張大網,緩緩向南宮敗柳籠罩而去。
“鈺袖,看你的了。”二人齊聲開口,看向正與敵人纏鬥的“白鈺袖”。
“哼,不用你們操心,我自己明白。”“白鈺袖”冷哼一聲,身步疾旋,陰氣始動乎三泉之下,有履霜之象,變訟為兌。與謙旁通。以坤履乾,以柔履剛,謙坤為虎,乾兌乘謙,震足蹈艮,隱而未見,行而未成。
“嘻,她已經輸啦!”南宮敗柳反倒是不再掙紮,她輕笑起來,那笑聲如同利器在玻璃上劃過,令人煩躁不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可惡……”那蠱雕張開血盆大口,利爪如刃,朝著“白鈺袖”疾撲而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鈺袖”眼神一凜,她猛地向後躍去,避開了蠱雕致命的一擊。然而,那利爪還是在她的衣袖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絲絲縷縷的布片飄落,伴隨著幾縷陰氣緩緩升起。
那陰氣宛如腐朽的綢緞,黏膩而惡臭,絲絲縷縷地纏繞上白鈺袖的身軀,仿佛具有生命的毒蛇,貪婪地啃噬著她的肌體與靈魂。蠱雕見狀,猛力一振那布滿鱗片的雙翅,挾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白鈺袖”再次撲來。
“袖袖!”ddF一聲驚呼,隻見她麵色驟變,身形如箭矢般射出,她張開雙臂,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亦不能阻擋她半分。
那伯奇鳥似是感應到了什麼,徑自飛起,盤桓於“白鈺袖”身前,灑下陸離光彩,其色赤紫,霞光九芒,暉映太空,如日初出之狀。輝光點點,如輕紗一般披在“白鈺袖”的身上,“白鈺袖”隻覺得心中如水一般平靜,她手中的神兵,此刻亦散發出迷離而絢爛的光彩,與她的內心遙相呼應。
“你居然醒了?”“白鈺袖”微微一怔,聲調之中悄然帶出幾分驚訝之意。旋即,她嘴角邊漾起的一抹欣慰的淺笑,“就讓我們一起給這個家夥應有的教訓吧。”
“爾等妖人,廢棄三綱五常,拋開五倫八德,沉迷酣睡,大呼不醒,以致造了無邊罪孽,今日,便讓爾等付出應有的代價。”兩個白鈺袖齊聲開口,隻見那天際邊有紅霞映照,中理五炁,混合百神,純樸不散,精粹無雜。
“蟠龍翻身,靈劍點水,氣轉靈台,化龍除魔。”兩個白鈺袖齊聲念道,隨後身步一轉,劍尖點地,借勢騰空,出若殘虹,發如雷霆,鬼神辟易。恰如蛟龍得水,但見那劍光之中,隱隱現出龍影,盤旋飛舞,鬱儀太陽,結璘太陰。保和上元,徘徊九城。安寧三魂,澡練七魄。伏魔皈正。無往不通。
蠱雕驟然之間發出震天的慘嚎,其聲淒厲,直衝霄漢,但見其身軀竟如遭雷擊,寸寸皸裂,皮肉翻飛,景象慘不忍睹。天地間唯餘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鳴之聲,在空曠之處回蕩不已。
“這,這,這……”南宮敗柳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她結結巴巴,手指顫抖地指著蠱雕的方向,心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這不可能!”
話音未落,南宮敗柳已被白鈺袖一劍封喉,她雙眸圓睜,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身體微微晃了兩晃,旋即如斷線風箏般緩緩倒下。而白鈺袖則衣袂飄飄,寶劍斜指,劍尖上猶自滴落著殷紅的血珠,閃爍著淒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