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跟糖塊不用買,上次謝家平過來,給拿了不老少。
淩慕川抓著林素,不由分說的把人領回屋。
小妮子眼尖,已經看到了他手上的東西。
回屋後,林素眨巴著眼睛看他,問:
“啥啊?啥好東西,給我看看。”
淩慕川也沒賣關子,把盒子放在炕上,說:
“聘禮。”
喲,還挺有儀式感。
林素上揚嘴角,把盒子打開,看到裡麵的東西頓時呆住了。
赤金鑲嵌寶石的頭麵,數一數,足足十二件。
從頭飾到耳墜,再到頸圈、鐲子、鎦子…
隨手拿起一支朱釵,看著上麵的血色寶石,微微蹙眉,說:
“哪兒弄得?”
她敢斷定,這東西絕對不是鎮上賣的,就是縣裡都夠嗆能有。
淩慕川從她手裡把朱釵拿過來,小心翼翼的插在她的頭上,說:
“老早就準備了,讓你去查賬你也沒去,正好
今兒就給帶回來了。雷雲氏有不少好東西,這份我看著不錯,很彆致,襯托你。”
林素聞言輕笑,故意歪頭看了看他,說:
“好看嗎?”
“好看。”淩慕川點頭,在她光滑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道,“素,等年三十那天晚上,你戴我第一次讓人帶回來的簪子,可好?”
“隻戴它?”
“就隻戴它,隻有它。”
淩慕川認真的強調,林素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麼。
輕咬著下唇,麵色微紅,隨後還是輕輕點頭答應了。
把頭上的朱釵取下,重新放進盒子裡,蓋上盒蓋,說:
“走吧,出去看看你買的東西,正好趁著這會兒沒事兒,剪些福字貼窗戶。”
“好。”淩慕川沒有異議,任由她拉著自己,
出了屋子。
外麵,戴家哥幾個已經把鞭炮啥的都放好了。戴荃是個閒不住的,正帶著幾個人在大堂內剪窗花。
忘了說了,戴荃剪窗花是一絕,林素也是在戴喜成親的時候才知道的。
新房的紅色雙喜字,都是出自他的手,很難想象一雙下地乾活兒的手,居然也有如此細膩的一麵。
雙魚抱福,財源廣進,富貴吉祥…
一個一個圓圓的、考究的窗花,林素怎麼看怎麼稀罕。
衝著戴荃豎起大拇指,稱讚著說:
“二哥手可真巧,看看這幾個剪得,真漂亮。”
“過年嘛,喜慶一些。我看大川兄弟買了不少紅紙,咱們把客棧好好貼一貼,過年了。”
“嗯呢,終於過大年了。”林素高興的說著。
淩慕川看著她的樣子,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這麼大的人還跟個孩子似的,居然盼過年。”
“當然盼了,今年可是咱們客棧第一個年,得好好過。”林素躍躍欲試的說著。
五樂把漿子打好,林素跟四喜、五樂還有丁廣玉開始貼窗花。
從一樓到二樓,每個地方都不放過,但是貼這個也有講究。
不能兩個紅色“福”字對上,不然就“對福”,諧音就是對付。
過日子豈能對付,一定要紅紅火火才行。
門上、窗戶上,全都貼好,戴亮把門口掛的兩個大紅燈籠拿下來,一個上麵貼了條魚,取“年年有餘”的意思。
全都貼好,江淑蓮從鎮上回來了。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東西,主要就是給娘家、給婆家還有給孩
子的。
大人不需要什麼新衣服,但是孩子一定要有。
晚上發麵,林素跟五樂倆人做的。十幾個人的麵,很快就能發完了。
五樂這孩子有意思,放假了也不在家,就在客棧這邊呆著。
偶爾林素逗他,問他為啥不去他四哥那邊,小夥子直接害臊的臉紅,特彆有意思。
吃過晚飯,丁廣成他們就都過來了。
白天放假的時候說了,晚上大家都來,領福利、領工錢。
把早就包好的工錢拿出來,連七那邊也把福利擺上,大家夥兒看了之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這可太多了。
又是肉、又是酒、又是布的。
林素也沒賣關子,看著家夥兒笑眯眯的道:
“沒外人,咱們也都在一起這麼久了,第一次
過年,今年生意還不錯,所以大家都彆客氣,一人一份,男的是酒、女的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