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半途而廢,等信兒。
打發了達爺,紅霞來到母女二人麵前,將人扶起來。
孫寡婦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握著紅霞的手,說:
“女俠,女俠求你,求你帶我們阿暖走吧。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求求你…”
說著,孫寡婦直接要跪,被紅霞一把攔住了。
“大娘你可彆這樣,我就算把她帶走了,你們母子也得應付那惡霸,根本解決不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孫寡婦哭的撕心裂肺,阿暖雖然也哭,可還要照顧著母親,隻是低聲抽泣。
這樣的場麵,這樣的哭聲,打破了團結溝寧靜的早晨。
趙英豪出來溜達,看到村頭的這一幕,忙走過去,問道:
“出啥事兒了?”
紅霞一看來了人,長舒口氣,將剛才發生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嗨,我以為啥事兒呢。”趙英豪撇嘴,不在意的瞅著哭哭啼啼的母女倆,道,“去找嫂子啊,川子哥也在,還能讓他蹦躂了?”
紅霞聽到這話,想都不想,直接說了句“不可”。
“不可?”趙英豪驚訝,仿佛聽到什麼天方夜譚一般。
上下打量著她,好笑的問:
“咋,你打算給這五百兩銀子?”
“這是我攬的,我不想把夫人、主子牽扯進來。”紅霞淡定的說著。
如此義氣,趙英豪真的好像給她放個鞭炮。
啥邏輯呢,傻不傻啊!
看著仍舊哭個不停的婦人,大手一揮的說:
“彆哭了,到底那人什麼來頭,你說說,我們給你想辦法。”
孫寡婦仍舊哭,一旁的阿暖看著趙英豪,笨拙的行禮一下,道:
“多謝公子、姑娘的幫忙,這事兒…你們管不了,還是算了吧。娘,就讓我去吧,左右我以後都得嫁人。他有句話說的不假,他是衙役,在縣裡做事,以後能對弟弟…”
“不行,不行——”孫寡婦狠狠地把人抱在懷裡,如同母雞護雞崽子一般。
趙英豪見她這樣,翻了個白眼,直接揚手在她後脖頸敲了一下。
頓時,世界安靜了。
“娘,娘——”阿暖急迫的叫著,努力的扶著母親往下墜的身子。
隻可惜她力氣小,孫寡婦又結實,如果不是紅霞出手,這會兒孫寡婦就倒在了地上。
紅霞把人扶到自己這邊,看著趙英豪翻了個白眼,嗬斥:
“你乾啥,不幫忙也彆裹亂啊。”
“嘿~你個沒良心的!任由她哭哭啼啼,你能問出花來?”趙英豪氣呼呼的反問。
紅霞瞅著他的樣子,翻了白眼,將人利索的背起來
,說:
“用不著你管,該乾嘛乾嘛去。”
說完,喊上阿暖帶路,將他們母女送回村。
趙英豪木訥的站在那裡,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賊難受。
這個沒有良心的死丫頭,不識好歹。
氣呼呼的轉身,快步朝客棧方向走去…
…
村裡孫家
紅霞把孫寡婦小心翼翼的放在炕上,阿暖的弟弟阿雨急忙守在炕邊。
阿暖一邊招呼紅霞,一邊照顧母親,看得出來,是個本分、能乾的姑娘。
紅霞四下打量了屋子,屋裡一般,小小的,破破的,到處都透著窮。
阿暖把被子給母親蓋上,走到紅霞麵前,笨拙的福身一記,說:
“多謝女俠今日搭救,阿暖感激不儘。”
紅霞沒有扶她,看著她淡淡的道:
“如果真的感激,就把那人的來路說一下吧。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插手了,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阿暖站起身,帶著她來到炕上坐下,緩緩開口說:
“不瞞女俠,那達爺在縣衙當差,具體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不怕女俠笑話,我就是個村姑,每天在村裡、家裡。”
“既如此,他怎麼看上你了呢?”紅霞不解。
每天都在村裡、家裡,那人在縣裡。
團結溝離縣是不遠,但一個衙役,沒可能老往這貧窮沒落的村兒裡來。
阿暖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咬唇一記,看著弟弟道:
“阿雨,趕緊去念書,家裡有姐呢。”
阿雨搖頭,捏著衣角,略有些稚嫩的說:
“姐,我不念書了,我在家守著你。他要敢來搶,我就跟他拚命。”
“阿雨,你彆任性了,快去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