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病免嗓音懶洋洋的,“我載你也行。”
“歲歲,就一段路,我又不會把你怎麼了,你要是不送我,我就隻能自己走過去。”
簡直是無理取鬨,明明也可以打車。
夏清辭對謝病免的纏人程度感到無語,他把車推出來,感覺耳邊被吵得嗡嗡嗡的,他走了一段路,發現身後的人沒有跟過來。
“你還走不走。”
這麼一句話出來,謝病免在原地站著,眼裡帶著些許意外,然後很快漆黑的眼底盛滿了笑意。
“歲歲,等等我。”
夏清辭這是第一次載人,後麵的牲口似乎挺稀奇,他騎車穿過路口,對方問題很多。
“歲歲,你每天回家要多久?”
“歲歲,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歲歲,你要把我甩下去了。”
“歲歲,我扶著哪裡啊,能不能抱你。”
夏清辭正好經過一段路口,路燈變成了紅色,他於是刹車,這麼突然之間停下,後麵的牲口話音戛然而止,然後他腰上多了兩隻手。
後背撞上了什麼東西,某人抱著他不願意撒手。
“歲歲,你好香。”
對方牢牢的抱緊他,夏清辭臉色難得變得黑了些許,想要拿開謝病免的手,他碰到謝病免的手背,看樣子像是他握著謝病免的手,他手上使了勁。
“鬆手,你可以扶著後座,”夏清辭嗓音冰冷,“你如果覺得校服好聞,可以自己找學校多買兩套。”
“不是校服好聞,”謝病免慢慢地鬆手了,鬆開的時候沒忘記回握了一下夏清辭,時間非常短暫,他在夏清辭會生氣之前就立刻鬆開了。
“是你好聞。”他這麼說。
旁邊有不少等紅綠燈的行人,行人們有的注意到了這邊,看到後麵高個子的男生抱著前麵稍矮一點的男生,姿勢有些彆扭,但是怎麼也不願意撒手,實在是引人啼笑皆非。
夏清辭:“再囉嗦你自己走回去。”
紅燈變成黃燈,又變成綠燈,後麵的牲口安靜下來。晚風撲麵而來,夏清辭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歲歲,你手機響了。”謝病免散漫地問,“要不要我幫你接。”
夏清辭在路邊停下來,他拿出來看了眼,是他爸給他打的電話。他回了個電話過去,給他爸說了情況,他爸讓他回家順便買提紙巾回去。
他打電話的時候,謝病免在旁邊聽著,打完電話瞅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看到了好幾個未讀的小紅點。
“歲歲,你前天跟朋友去哪裡玩了啊。”
雖然他都知道,紀願跟他說了,夏清辭和沈意沒待多久,後麵沈渝含過來把人接走,夏清辭也很快回家了。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夏清辭,想聽夏清辭跟他說。
心裡一直壓抑著的控製欲,時不時的還是會冒出來些許,讓他控製不住想要了解少年的生活。
語氣聽起來是狀似無意的問。
這個問題也沒什麼,夏清辭過了一會才回答,“沒去哪。”
說了跟沒說差不多,謝病免在後座坐著,他能夠看到前麵少年的側臉,眉眼弧度清冷精致,少年一直看著前方,時不時會向後瞥一眼,可能是擔心他作妖。
至少願意回答問題了。
謝病免唇角微不可見的抽了一下,“你以後出去玩可以叫我,我知道學校附近很多好玩的地方。”
“哦,”夏清辭平時也不喜歡出去玩,他敷衍地應一聲,算是回答了。
“你下學期還要打工嗎,”謝病免說,“到時候課業重,再去打工是不是耽誤時間。”
然後想起來了什麼,謝病免問,“歲歲,你下學期要不要住宿舍?”
高二下學期就能夠住宿,這個住宿是自願的,不過大部分都會選擇住宿,因為他們開始上夜自習了,再回家會很麻煩。
夏清辭是要住宿的,他回憶起來,高二下學期的時候,謝病免就出國了。
距離高二下學期也沒有多久了,他回謝病免道,“不知道,還不確定。”
“你家離的不遠,但是住宿應該更方便一點……下學期還是不要打工了,每天那麼辛苦,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給我補習不是輕鬆又簡單,我還可以付你工資。”
輕鬆是輕鬆,但是他會欠謝病免人情。
夏清辭停頓了一會,問道,“你下學期不是要出國?”
聽到對方這麼問,謝病免眼裡情緒閃爍,他媽確實一直想把他送出國,去國外音樂學院念,這件事隻有幾個人知道,他並沒有和夏清辭說過。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出國的打算,謝病免笑一聲,“這是聽誰說的,我可沒說過。”
“出國乾什麼,在這邊待著不是挺好。”
還能看到喜歡的人。
夏清辭聞言動作微頓,感覺有點奇怪,他腦海裡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沒能抓住,他也不願意深想。
可能是這一輩子的命運節點發生了變化,蝴蝶效應讓謝病免改變了想法而已。
後半路謝病免放了歌,這邊偏僻人少,音樂聲不大,夏清辭能夠聽清楚,謝病免倒是不吵了,放的是自己唱的歌。
低沉溫柔的嗓音伴隨著旋律,很明顯,謝病免在唱歌的時候,確實認真的多,不是平常散漫肆意的態度。
“每當看見你眼睛,都會融化我心中的黑暗陰影。以前我從來不相信,靈魂之間擁有共鳴……如今我才明白,我會因為你而魂牽夢縈,我們的心臟在同一時刻噴薄跳動,你是我在此世間……荒蕪灰燼中的最後一縷赤誠。”
一首歌放完了,也到了地方。謝病免拿了自己的東西,走了兩步跟夏清辭揮手,漆黑的眼底帶著笑意。
“歲歲,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