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北交流的日益頻繁,這種地方差異才漸漸消除了。
見白客不是來打首飾的,首飾匠就低著頭不再理睬了,但也不敢驅趕。
“我給你8塊錢一枚,你都還給我吧。”
秦延軍是5塊錢一枚賣給他的。
他再賣給白客轉手就能賺3塊錢,絲毫不比他給人加工首飾賺的少。
但他愣了下,還是搖搖頭。
白客想了下,突然明白了。
這一世不同於上一世。
上一世五六塊錢收一塊兒銀元是正常的。
加價兩三塊對方也有利可圖。
可這一世,白客把銀元搜刮的太狠了。
白客的5000塊銀元至少有一半兒是從小縣城裡搜刮來的。
小縣城總共能有多少銀元啊?
市場秩序肯定遭到破壞了。
這一世的這一時期,銀元價格恐怕不止五塊錢了。
白客歎口氣:“那我就十塊錢一塊兒,把我那20塊兒銀元還給我吧。”
這一回,首飾匠又抬起頭來,眼睛裡露出幾分欣喜。
“不過,我隻剩十八塊了。”
“行啊,十八塊就十八塊。”
首飾匠拿起一個皮革的包,磨磨蹭蹭地從裡麵拿出了一疊銀元,還放在手裡數了數。
“行了,多少都算我的。”
首飾匠卻不肯把銀元遞過來。
“那個,你的錢……”
白客從懷裡拿出180塊錢遞過去了。
接過銀元數了下,白客發現有兩枚鷹洋夾在裡麵。
這顯然是首飾匠的小伎倆。
因為鷹洋要比普通的銀元小了一大圈。
但其實鷹洋比銀元值錢。
二三十年後,最便宜的銀元也就兩三百。
而最便宜的鷹洋卻得四五百。
這個首飾匠看起來挺聰明,白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占了他便宜。
“我去,你這叫什麼銀元啊?”
“啊,這個,叫鷹洋。”
“小這麼多,這算怎麼回事啊?你不占我便宜嗎?”
“要不我再給你一塊兒吧。”
首飾匠說著,又拿出一塊兒鷹洋。
“不行,不行,”白客不讓強,“你這什麼洋的應該5塊錢一塊兒。”
“那也太便宜了,我收都收不上來。”
白客估摸他這個鷹洋收一塊兒頂多兩三塊錢。
“那,那就六塊錢,你有多少都給我。”
首飾匠麵露欣喜之色,又從包裡拿出8塊兒鷹洋。
加上白客手裡的兩塊兒,一共是10塊。
白客又補了40塊錢給他。
他難掩喜悅地收起來了。
然後訕訕地說:“你怎麼喜歡這些東西啊?”
“是啊,我就喜歡收藏這些東西。”
這個首飾匠雖然挺聰明,但他肯定沒有朝前的眼光。
估計他不光熔掉了很多銀元,也熔掉一些老舊的金銀首飾。
“不光銀元,其它的老舊金銀首飾我也喜歡。你以後要是收到了,千萬彆熔了啊,我過來收走。”
“好的,怎麼跟您聯係?”
“南街的大旗照相館知道吧?”
“知道啊。”
“那是我家裡人開的,你收到東西了就跟照相館的人說一下就可以了。”
“哦,你也姓白吧?你好啊,白老板。”
說著,首飾匠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跟白客握手。
“行了,有事聯絡吧。”
雖然是因禍得福,丟了20枚銀元,又收到幾枚鷹洋。
但表哥偷銀元的事也給白客提了個醒。
自己這麼多值錢的東西不能都放在家裡啊。
還有那些不起眼的古董也不能老扔在無人居住的破屋子裡啊。
一旦碰到哪個腦殘的小偷,不一樣會遭殃嗎?
得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妥善保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