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度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他們家的矛盾這麼深。
“需要幫忙嗎?”
尤迢迢搖頭:“我自己能解決。”
賀度:“我也無父無母,沒什麼大不了的。”
尤迢迢幽幽道:“可是你有錢啊。”
賀度無言以對。
大元開口:“難怪我看選秀的時候,其他人都有介紹家庭情況,隻有你什麼都沒說。”
尤迢迢詫異:“你看了我的選秀?”
“看了,不過你的表現……”大元欲言又止。
尤迢迢自嘲一笑:“哈那個時候我沒準備好,其實我的夢想是演員,不是女團。”
大元默默吐槽:現在的秀人各個夢想都是演員。
不過他嘴裡特彆客套:“我覺得你肯定行,首先外在條件就過關了。”
尤迢迢:“謝謝。”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眼賀度,這個如果是他誇的就好了。
怎麼能不著痕跡地讓他誇自己呢?
賀度心裡還在想尤迢迢被收養的事,想安慰她幾句,又怕說多了,揭了她的傷疤。
見她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放柔聲音:“怎麼,想我給你介紹個戲?”
“不是,”尤迢迢滿眼期待,“你覺得我可以做演員嗎?”
賀度微楞:“當然,隻要你想。”
“我也覺得,”尤迢迢美滋滋道,“我可以三秒落淚,你信不信?”
說罷,她就睜著烏溜溜的杏眼,一動不動地瞅著賀度。
三、二、一。
她的眼眶瞬間湧上淚花,一滴晶瑩的淚珠醞釀了幾秒,劃過臉頰,格外楚楚動人。
賀度的心忽然怦怦跳得厲害,那滴淚仿佛撞進了他的心裡。
尤迢迢舍不得擦掉眼淚,瞪著眼睛不停問他:“怎麼樣,怎麼樣,這樣去演戲是不是還可以?”這可是她上輩子的一個拿手絕技呢。
賀度偏過頭不去看她,聲音莫名有點啞:“如果你早生幾年,肯定能成為瓊瑤劇禦用女演員。”
尤迢迢楞了一下,這算讚美嗎?
當然算!
兩朵倍兒精神的小紅花冒了出來,尤迢迢心花怒放,一邊收取小紅花,一邊說:“謝謝你真誠的讚美,就算現在沒有瓊瑤劇了,我這個哭戲還會有用的。”
隻不過誇了她一下,就這麼高興,這麼容易被他的情緒影響,可怎麼辦啊。
看來是要給她介紹點戲,要是一直演不上,小油條就真的要哭了。
這時,賀度的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家裡的電話。
“爸爸,你到哪裡了?”賀珠珠奶甜的聲音響起,尤迢迢不禁側耳傾聽。
賀度輕聲道:“很快就到家了,真真怎麼樣了?”
賀真真:“咳咳……爸爸,咳咳……我還好,咳咳咳。”
賀珠珠:“爸爸你再不回來,真真就咳死了。”
“隻是咳嗽是不會死人的。”賀真真忽然反駁,聲音脆亮得很。
賀珠珠急忙忙道:“哎呀,你不咳嗽就露餡了。”
“我隻是答應了裝咳嗽,可沒答應裝死啊。”賀真真說得一本正經。
賀度太陽穴又開始抽了,他早就猜到了,如果他們真病了,那麼通知他的會是芬姨。
尤迢迢聽著倆孩子當場自曝,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聽覺十分敏銳的賀珠珠立馬說:“爸爸,你旁邊是誰啊?”
賀真真提醒:“是個女的。”
賀度看了眼蒙圈的尤迢迢,把手機聽筒對準了她。
前麵的大元瞪大眼,老大竟然讓她和孩子接觸,史無前例啊。
尤迢迢見狀,隻好清清嗓子,對著聽筒說:“真真,珠珠,你們好,我是尤迢迢。”
倆崽崽萬分驚喜:“是漂亮姐姐。”
賀度皺眉:“說了不要叫姐姐,叫阿姨。”
賀珠珠哼唧:“可是漂亮姐姐很年輕啊,就是姐姐,又不像爸爸那麼老。”
賀度吐血,他哪裡老了,媒體有時候還會叫他小鮮肉好嘛!
尤迢迢也在腹誹:其實我喜歡被叫姐姐。
“不準叫姐姐,叫阿姨。”賀度再次正名。
尤迢迢忙出聲:“沒關係,你們就叫我迢迢好了。”
這個主意好,倆崽崽順利接受,一口一個“迢迢”叫得歡。
賀珠珠又問:“迢迢,你是和爸爸一起來看我們嗎?”
尤迢迢:“不是啊,我隻是蹭一下你爸爸的車回家。”
“那你會來找我們玩嗎?”她有點小失落。
“會的,有空我就去看你們。”
“大人說有空的時候,就是沒有這個打算的意思。”賀真真語調慢悠悠。
尤迢迢嘴角抽搐,這個小豆丁說話好犀利。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見麵的。”她趕緊補充。
賀珠珠又開心起來:“迢迢,你是不是在和我爸爸交朋友,你是我的後媽……”
“好了,我很快就到家,回去再說。”賀度立馬掐斷電話。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氛,尤迢迢已經聽到了那個詞,現在的小孩不得了,這哪是三歲啊,簡直是人精。
賀度覺得要做點找補,不然小油條該誤會了。
“小妮子特彆皮,胡言亂語,你彆當真。”
尤迢迢臉色平靜:“沒關係,單親家庭的孩子,我理解。”
其實她現在抓心撓肺,她好像問問這倆孩子的媽媽是怎麼回事,畢竟這是娛樂圈一大未解之謎,是個人都想八卦。
賀度望著她的神情,眉頭一挑:“你是不是想問他們的媽媽?”
尤迢迢連連搖頭:“不不,我不該好奇的,粉絲守則,不能乾涉偶像家庭隱私,對不起。”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也許是她向自己透露了被收養的事,賀度覺得可以說出來,“她離開了我們。”
尤迢迢傻眼,是她理解的意思嗎?那個女人拋棄了賀度和孩子?
難以置信!她是瞎了嗎?
賀度提到那個女人,眼神涼了下去:“她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大元默默腹誹:那你還翻天覆地找人是幾個意思?
“這種人太可惡了,”尤迢迢拍拍胸脯,“放心,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她要是敢出現,我一定把她噴到自閉。”
作者有話要說: 賀小蚌:那個女人拋棄了我,哼!
小油條:我幫你罵她。
後來,我罵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