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九中我來罩。
林笑顏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在場的人都不肯信, 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直到她麵不改色地隻用了兩招就放倒了黑鏡框,眾人才一臉驚訝地鼓起了掌。
沒想到走了一個林樂樂, 還有一個同樣能打的林笑顏。
也是在這時,他們才想起林笑顏剛說要當林樂樂的“小弟”時, 她說的那些話。事實證明, 她並不是在吹牛,她是真的能打。
在上課鈴聲的催促下, 幾人各自回了教室。
到了第三節課下課前十分鐘,黑鏡框給林笑顏發來了短信,說英才的大壯已經帶著他的小弟們, 到九中附近的小花園裡等著他們了。
第三節課一下課,林笑顏和幾人一起去赴約。
他們走到學校後門, 正要翻牆而出, 卻見有人從另一邊的小徑追了過來。
竟然是林碧盛。
不用林笑顏開口問, 林碧盛主動說道:“我聽說英才的人來我們學校找茬。我是跆拳道黑帶,我和你們一起去。”
“黑帶?”黑鏡框立刻來了興趣:“那感情好,多了一個能打的。”
英俊的少年筆直地站在那裡, 有如一棵青翠的勁鬆,林笑顏看著他,有點想拒絕,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現在沒有立場。
她不想和林碧盛有什麼瓜葛, 更不想欠他人情。如果林碧盛說他是來幫她的,她還好拒絕。關鍵是林碧盛完全沒有提及到她,她要是拒絕了,萬一他說此番前來並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學校的榮辱,那豈不成了她自作多情?
林碧盛隻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到大門麵前,動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走吧,校花。”黑鏡框說。
翻牆偷溜不能拖時間,萬一被老師發現了,他們一個都走不了。
林笑顏不多說,第二個翻牆而出。
她走到林碧盛身邊,看其他幾個人陸續翻牆出來,一邊小聲對林碧盛說:“等會兒我先上,我能解決的話,就不用你出手,我解決不了你再來幫忙。你要是答應我,我就讓你一起去,不能就請回。”
解決大壯對她來說不是問題,隻要林碧盛不搶在她前麵出手,她就不用欠他人情了。
本以為林碧盛會不同意,至少會和她爭一番,林笑顏還在心底組織措辭,思考要怎麼說服他。
卻聽他什麼也不多說,隻應了一聲:“好。”
少年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帶了點縱容,看得林笑顏……
略感不適。
她皺了皺眉,不自在地彆過頭,不再看他。
這種神情其實不少見,不說沈二哥他們幾個,就連沈琉玉,也經常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被他們用這種近乎寵溺的目光看著,她從來不會讓覺得不適應。
反而會有些開心。
她喜歡被家人們寵著的感覺。
但是這種情緒出現在林碧盛眼裡,她就接受不能了。
和那個揚言“姐姐走了就要妹妹作陪”的大壯不同,林碧盛對她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歡。
被一個人守禮又克製地喜歡著的時候,如果自己對他沒想法,無法回應給他等量的喜歡,林笑顏總會有一種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讓她最不喜歡和人搞曖昧,也不希望有人向她告白,因為她還不起。
在她看來,林碧盛比那個大壯要難搞多了。
實在讓人為難。
她拿後腦勺對著他,高高的馬尾乾淨利落,充滿活力,又如此無情。林碧盛嘴角淺淺的笑意漸漸凝固,眼底的溫柔也變成了落寞。
不過這種情緒隻持續了一瞬,他很快調整好麵部表情。
等其他人都翻了出來,他與眾人一起跟在林笑顏身後,往大壯他們所在的小花園走去。
心滿意足地看著她的背影。
隻要能像現在這樣靠近她就好了,他想。
……
九中位於x市一條主乾道附近,從主乾道往左拐,進入次乾道再往前開兩分鐘左右,就能到九中門口。這條次乾道是去九中的四條次乾道之一。
林笑顏每天來學校都要經過這條道。
而那個小花園,就在次乾道的路口,和主乾道接壤的位置。
大壯帶了十多個小弟,坐在小花園的休息區裡等著他們。見到林笑顏,大壯整個人都樂了,笑嘻嘻地起身,朝林笑顏他們這裡走來。
“其實那天看到你們兩個的時候,我就在想找誰比較好。”大壯說:“我這個人吧,比較喜歡潑辣一點的,你長得雖然不比林樂樂差,就是看起來有點太乖了,沒有林樂樂那麼辣,所以我選了她。”
林笑顏冷笑道:“喜歡潑辣的,想天天被家暴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大壯笑得猥瑣:“家暴可不止一種解釋,還可以在床上家暴。”
“你——”林碧盛說著,就要衝上去。
林笑顏抬手攔住他,往前走了兩步,一邊活動筋骨。
大壯見她如此,更樂了,笑著問林笑顏身後的幾個男生:“我說你們九中的男人,怎麼都是軟蛋窩囊廢?上一次是林樂樂,這一次又讓這麼嬌柔可愛的校花上,你們什麼時候從女人身後走出來?”
黑鏡框幾人本來就有愧於心,此番被大壯一說,更是有點抬不起頭來。
林樂樂一直都是校霸,他們被她的拳頭打到服,尊她為大姐大。同樣的,林樂樂作為校霸為他們出頭,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但是林笑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