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窮怒一聲不吭,不知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慘叫出聲,還是中毒已深,已經麻痹了痛感。
“哥哥!”
應天笑關切驚呼一聲,心中悲痛不已,若不是為了他,兄長怎麼會這般任人宰割。
他想來性子軟弱,遇到危險總是第一個逃跑,可在應窮怒與白骨山戰鬥之時,即便應窮怒處處落下風,他卻沒有逃走。
應窮怒沒有看他一眼,反正大家都要死,隻是他沒有後悔,如果讓他重新選擇,他依然會選擇戰鬥。
麵臨死亡,他沒有雙目緊閉,冷冷的看著白骨山,仿佛要將這副麵孔深深刻入心底,即便接下來麵臨的是親眼看著自己的血肉被他啃食,他也要將這最後一刻看得真切。
隻是屍毒似乎已經蔓延到了眼睛,視線變得模糊,隻有那兩團藍色火焰,可以清晰的看見跳動。
“咦,這位兄台,你怎麼傷的如此嚴重?”
這討厭的聲音應窮怒是如此的熟悉。
吃力的轉著脖子,看到陵天蘇蹲坐在石門口,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將像是
藥粉類的東西灑在應天笑的傷口上。
應窮怒心中升起一股快感,有這小子陪葬似乎也不錯。
應天笑卻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剩下的一直手臂急忙拽住他的衣袖,聲音有些哽咽,“先彆管我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哥哥。”
陵天蘇目不斜視,依舊揮灑著手中的動作。
口中冷笑道:“你哥哥?你哥哥那麼厲害都打不贏那個怪物,更彆說我了。”
應天笑冷靜下來,在他身上掃視一道,心中剛升騰起來的小火苗瞬間熄滅。
一個剛剛突破凝魂的小家夥,彆說救出應窮怒了,去了也隻有送死的份。
“那……那你快些走吧,莫要管我了,那魔物厲害的緊,小心他一口吃了你。”
他不想看到這個好心的小菜鳥被魔物吃掉,死掉的人夠多了。
陵天蘇抬頭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人心腸還不錯,雖然性子軟弱了些,不過傷成這樣還有心情擔心彆人,於情於理,都應該幫上一幫。
“大笨牛,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陵天蘇麵露譏笑的衝著應窮怒喊道。
應窮怒一言不發,暗中蓄力,緊緊握了握手中的“破萬”,現在看的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能不能砍中,應窮怒心中醞釀著,如同受傷的獵豹一般,等待著最佳時機,隨時有可能反撲一口。
陵天蘇眼睛微眯,將他的動作儘收眼底。
白骨山目光落在陵天蘇身上良久,眼中火焰飄忽不定。
“白狐血脈,可惜血脈摻雜,不純正,也不是你。”
被他那恐怖模樣打量著,陵天蘇絲毫不懼,笑眯眯道:“這位骷髏伯伯您找人啊,跟我說啊,我幫您找。”
“蠢貨!”
應窮怒低聲罵了一句。
白骨山似乎被逗樂了,齒間碰撞,又發出了骷髏頭獨有的笑聲。
“小子,你很有趣,朕被禁錮在這個石室裡五百年了,著實無聊,不如你留下來陪朕,朕不吃你就是了。”
陵天蘇臉上笑容不減,說道:“原來骷髏伯伯吃人的啊,那您會吃掉他嗎?”
陵天蘇伸手指了指應窮怒。
白骨山點了點頭,說道:“不錯。”
陵天蘇雙手一拍,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意,說道:“那真是太好了,您趕緊的吧,這傻大個兒想搶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如今落在了您手上,實在是太解氣。”
應窮怒被他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小子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應天笑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你胡說些什麼呢?”
白骨山沒有立刻吃應窮怒,看著陵天蘇說道:“這麼說你答應陪我在這了?”
聞言,陵天蘇麵露苦惱之色,說道:“可是您是吃人的,狩山遲早會關閉,到那時您可就沒有食物了,這樣,我遲早不是要成為您的食物嗎?”
“有道理。”白骨山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他向來不是什麼自製力堅強的人,說不定到時候餓急了,真會一口把這小子給生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