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陵天蘇微微一笑,視線投向門口,門縫之下是一雙卻生生的眼睛。
門外那人身體顫了顫,磨蹭了許久才推門而出。
陵天蘇臉上並無多大表情,他早就知道這個怕生的小姑娘在門外呆了許久,隻是他一直專心對付鳳凰,難以分神去關注她。
小姑娘顫巍巍的站在那裡,雙手不安的攪動著衣角,低垂著腦袋抖啊抖的。陵天蘇甚至有些懷疑她身體是否出現了什麼毛病,不然怎麼每次見到她都要抖啊抖。
雖說因為汪子任等一行人的霸道行為,他對人類都並無多大好感,可與這小姑娘相處了一些日子,天天見她替自己打掃衛生,倒換清水,對她也並無
惡感,出於關心,他決定還是好好幫她探查一下身體健康。
“你過來。”
小姑娘小小身體一顫,有些不可相信,畢竟相處多日,這位漂亮的小哥哥從來未對她說過一句話,她甚至有些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招人厭了,導致每次麵對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今日她似乎看到什麼不得了的畫麵,可這小哥哥竟然第一次開口叫她過去,心中不由更加忐忑。
陵天蘇以為她是害怕,語氣儘量放柔,道:“你過來,我不會傷害你。”
小姑娘當然知道他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且不說他現在重傷幾乎下不得床,即便他有那個能力,小姑娘也覺得他是不會傷害她的,他是兩位好心姐姐帶回來的,應該不是什麼壞人,而且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清澈,雖然時時透著一絲冷淡的疏離,但她覺得擁有一雙這麼乾淨眼睛的人,是不會隨便傷害他人的。
小姑娘低著腦袋,蹭啊蹭的蹭了過去。
陵天蘇見她低著腦袋,看不清是什麼表情,淡淡道:“把你手給我。”
小姑娘臉有些熱,娘親說女孩兒家的手是不可以隨便給人牽的,不然會被人家占便宜,她微微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對麵那人,隻覺他愈發俊美好看,趕緊低下腦袋,心肝撲通撲通的跳著,如果是他的話,給牽也沒多大關係吧,手掌在衣服上細細擦拭一番,她才伸出手,今天她做了農活,手很臟。
旋即她才發現她想多了,她伸出瘦瘦的胳膊後,好看的小哥哥並未牽住她的手,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隔著衣服,輕輕搭在她的腕間,動作很輕柔。小姑娘一愣,這不是村裡老大夫看病時的手法嗎?怎麼他也懂看病嗎?可是她沒毛病啊。
胡思亂想之際,小姑娘忽覺手腕微癢酥麻,一道細如絲線的熱流順著手腕上湧,然後席卷全身,一時之間,全身仿佛被人看了個透徹一般。
小姑娘驚呆了,村裡的老大夫也沒這麼厲害吧。
陵天蘇深深皺眉,這丫頭身體狀況太糟了,身體竟然如此孱弱不堪,體內無一絲元力不說,還嚴重營養不良,陵天蘇抬頭打量了一下瘦如蘆柴的小丫頭,他絲毫不懷疑自己隨便一拳都能將她打斷氣。
他當然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陵天蘇不動聲色的收回手指,皺眉問道:“你有多久沒吃肉了。”
小姑娘抬頭“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丫頭身體不好,耳朵也不好使嗎?他語量不低,又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也聽不真切嗎。
他又重複一遍問道:“你,有多久沒吃肉了。”
陵天蘇吐字清晰,生怕她聽不明白,跟人類溝通實在太困難了。
小姑娘覺得她這問題問的有些奇怪,趙國是小國,如今年年戰亂,不少地方十分貧瘠,她們這也不例外,莫說吃肉,若是收成不好,再遇上什麼狂風海嘯,難以捕捉魚蝦販賣,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裡還妄想吃什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