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黃侍,則屬於葉家十大侍軍之一。
黃則代表的是岐黃之術,但凡為黃侍者,自身都有者不俗的醫術。
雖然他們是十大侍軍戰鬥力最弱的一屬,但絕對是十大侍軍中最不可缺少的一屬。
噠噠噠噠噠……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自屋外廊道上響起。
陵天蘇揉了揉額角,隻覺有些頭疼。
葉沉浮眼珠子一瞪,威脅意味十足的道:“給老夫放聰明點,彆老是板著個死魚眼!”
陵天蘇很無奈的翻了一個眼,將葉沉浮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來著不是彆人,正是對陵天蘇異常關愛有加的繼母沈柔。
她跌跌撞撞的小跑至房中,麵上儘是焦急之色,雲鬢發釵都在慌亂的小跑中淩亂鬆垮的彆在發間,哪裡還有著平日裡的從容知守禮儀的模樣。
“妾身聽說小蘇渾身是血的回家了,可是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一進房,一雙溫柔似水的眼眸便到處張望,尋找陵天蘇的身影。
當她看到懶懶倚靠在床頭的陵天蘇,心尖兒就一陣糾得疼,她的眼淚像久蓄而開閘的水一樣湧出來。
但陵天蘇卻閉目調息,懶得去看她一眼。
一個人在極度疲倦之時卻還要見一個自己一點也不想見的人,其心情會有多煩躁可想而知。
葉沉浮歎了一口氣,心中百般無奈,抬頭衝著沈柔溫和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麼。
看到自己的孫子雖然重傷看著嚇人,倒也沒有傷及性命,心中不由也鬆了一口氣,便轉身離去,不再打擾沈柔。
沈柔美眸吮著淚水,小跑至陵天蘇床邊,伸出顫巍巍的雙手,想要去碰他卻又不敢碰的樣子。
“這是誰下手如此歹毒,這麼多傷……”
陵天蘇睜眸看了她一眼,道:“柔姨不必擔心,這傷不過是看著嚇人罷了,不過柔姨可知道,妹妹深上的傷痕累累,比我身上的還要深刻,還要猙獰。這些您都知道嗎?”
沈柔微怔,隨即苦笑道:“那孩子性子孤僻,有什麼事從來都不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知道,受了傷都是一個人咬牙受著,我也知道,那孩子活得很辛苦,但府中從未有人要求過她要這以這樣的方式去活。”
“可為何在我一受傷的第一時間,柔姨便能第一時間趕到這裡,而您女兒常年累積的傷您卻從不聽聞,自己的孩子性子為何孤僻您就不想去深究深究嗎?您說從未有人要求她這般活著,可是您可曾有對她說過一句,這樣很累,很痛,不要再繼續下去。”
“您沒有。”
陵天蘇目光語調都是一致的平靜。
他不奢求這位做母親的對葉離卿能夠有多稱職。
他隻是希望,她不要在這般厚此薄彼不斷的刺激自己的女兒了。
沈柔臉色慘白,心口陣痛,疼痛的原因不是因為陵天蘇的質問,而是她的無力反駁。
她黯然的垂下的眼簾:“小蘇說得在理,小蘇既然不想見到姨娘,那姨娘便不出現在你麵前給你添堵了。”
沈柔離去後,陵天蘇重新閉目調息。
這邊陵天蘇傷勢嚴重,顧府的顧瑾炎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背著顧然咳了一路的血,腦瓜頂上的上傷口也不見凝固止血。
然這些看著嚇人的傷勢也不過是皮外傷,真正嚴重的是他的神魂識海已經受損。
當他舉步艱難的回到顧家,這幅模樣可是驚呆了眾人,下人侍女蜂擁而至,想要替他接過顧然。
然而正是這種時刻,顧瑾炎愈發的不會相信任何人,固執的不準任何人碰姐姐,親手將顧然安置在大堂議事廳的座椅之上。
“快去將王老請來!”
顧瑾炎將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座椅上後,渾身脫力的軟倒在地上。
“王老?是是是,少爺小姐傷得如此之重,還不快去將王老請來治療。”
顧瑾炎的貼身侍女錦翠拿著錦帕替他擦拭臉色的血跡。
她雙目含淚,水汪汪的,嚶嚶啼哭,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可她心中實在是不解,少爺是何時出的門,怎走得這般無聲無息,竟還將大小姐給帶了回來。
而王老,則是顧家數一數二的藥師。
那日顧瑾炎不惜拖著病怏的身子,千裡買凶追殺韓水衣,王老則也一並跟了去,為他調養身子。
顧然素來最是不喜聽到女子的哭哭啼啼,嗚咽得要死不斷氣的聲音,不耐煩的說道:“哭什麼哭,人還沒死呢?”
錦翠嚇得立即禁聲,不敢說話。
而與她一並朝夕服飾顧瑾炎的侍女影沫則是取出隨聲攜帶的傷藥,一言不發的替他上藥,她有著隨身攜帶傷藥的習慣,就怕哪天顧瑾炎跟人打架鬨事受傷,也可及時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