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母拍了兒子一下:“不懂事!你阿姐出門在外,自己都過得拮據,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閒錢去買這麼珍貴的水果。”
其實水果並不珍貴,貴的是路途的運輸費用,是專門送以鎮上富貴人家享用的。
對於貧民百姓,卻是極為難得的罕物。
陵天蘇當初買的時候,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今日山上之時,我都聽雲白說了,阿語啊,離家多年,倒是不知原來你竟然還學了一身好武藝本領。”
駱母一邊為兒子碗裡夾菜,一邊滿臉欣慰笑道:“小隱大人身負官職,不知有沒有什麼好的活計能夠介紹給阿語,她這孩子,性子老實沒什麼大用,但十分能吃苦的。”
在駱輕衣幼年時分便很會掙錢養家,那時候幼弟不懂事,駱母操持家務,駱父每日忙於參加科考,家中生計需要有人來維持,所以她每日去藥堂給人當學徒試藥,雖然多年未見,駱母卻深知她是一個懂事能吃苦的好孩子。
若是能夠跟著京城裡當官的混口飯吃,日後若是自家兒子想去京都發展,也好有個幫襯。
駱輕衣咬著口中一塊春筍,細嚼慢咽地吞下,才緩緩開口應道:“不過是跟師父學的一些防身本事罷了,難登大雅之堂。”
駱父每次吃飯之前,都要抽上一杆老煙,那是他年輕失意時染上的一個壞毛病。
他本是一介文人,年年參考,年年落榜,直至最後國鬨饑荒,莫說承擔讀書科考的費用,就連一家人的吃喝用度都消耗不起,最後不得不賣了親子,來維持家中生計。
他是個要強之人,此事也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心病,自此以後,便抽上了這大煙杆,每日不抽得昏昏沉沉,心中就不舒坦。
他哢哢兩聲,在桌角將煙灰磕出,中年滄桑的眉目間儘是懨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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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裡來了,就沒必要學外麵那一套套的咬文嚼字,女兒家家的,學那些無用之功又有何用,你看誰家正經人喜歡舞刀弄劍的姑娘,學得好不如嫁的好,但凡你嫁了一個有本領的夫君,自有你夫郎來保護你,還能幫襯幫襯家裡頭。女子為人妻,就當是該遵守三從四德,相夫教子,要我說,你那些醫術劍術什麼的,就莫要浪費時間去專研了,今年都二十一了,仔細算算都是老姑娘了,若是有人家條件不錯的來提親,你也不妨考慮考慮。”
駱母一愣,這才想起來白日裡兒子的請求,在駱雲白幽怨憤慨的目光下,她扇了自己一嘴巴,忙賠笑道:“是是是,我倒是將此事給忘了,女子當是以婚姻大事為重才是。”
駱輕衣放下筷子,心道還是世子殿下有先見之明,知曉今晚這頓飯是填不飽肚子的,因為真的很難吃,食不下咽。
她取出一張帕子擦了擦唇,抬眸看著中年男人淡然一笑:“我以為,我的婚姻大事不該由爹娘你們來過問才是。”
駱父抽了一口煙杆,吞雲吐霧之下,是他那張滄桑複雜的麵容:“我知曉你這孩子肯定是還在記恨當年我們將你賣給旁人那件事,才會說此氣話,可是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阿語你也知曉,隻有家人才會真正的關心你,你嫁得好,我們才能安心。”
駱輕衣不動聲色地看了陵天蘇一眼,卻發現陵天蘇也正在看著她,她笑著收回視線,道:“怎樣才算嫁得好?”
駱父放下手中的煙杆,拂袖拿起筷子往她碗中夾了一塊紅燒肉,這是她歸家以來,他第一次主動給她碗裡夾菜。
必經她與這個家,隔著十一年的光陰之離,縱然有著那一層血緣關係在,可終究有了一層客套的疏離。
不像在此之前,這對夫妻,在吃飯期間,皆是十分自然地往自己兒子碗中夾菜,蔬菜醬肉,葷素搭配的十分均勻,顯然十分關心這個孩子的健康成長。
駱父放下筷子,聲音也隨之柔和了幾分,眼神不在是渾噩昏沉,極為難得地流露出了一抹慈愛:“我聽雲白說了,縣令之子師大公子對你頗有好感,其母又是藥師宮宮主,家底子頗為豐厚,若此門親事能成,十裡紅妝,風光大嫁,那是少不了的。”
說到這裡,他與駱雲白相視一笑,那張嚴厲刻板的麵容上,慈愛之色更為自然深濃:“當然,想必你也是知道的,雲白這孩子傾慕師小姐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若此事能成,有了師大公子這一助力,你弟弟的婚姻幸福也就穩了,你弟弟尚且年幼,你這當姐姐的,難道就不該幫襯幫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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