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莫遠神色微微怔愣了一下，但是，卻是沒有太意外。
神情甚至有些懶散，眉宇間，染著淡淡的頹唐之色。
昔日意氣風發的左丞相，現今，因為朝堂之爭，被磨平了棱角，也開始失去風采。
“你若不知該如何抉擇，那我逼你吧。”殷泠看著他這樣，微微蹙著眉開口道，“再此之前，我想說，若非我武功厲害，這府中上百口人，便已皆是殺手的刀下亡魂了。”
殷泠的話一出，殷莫遠猛然抬眸，望向殷泠。
“我與殷瑞、嫂嫂，還有你，他都沒打算放過。”殷泠眸色幽冷深邃，定定地回看著殷莫遠，“殷莫遠，他於你有恩，現今他要殺你，但是也不該禍及家人，什麼時候，左丞相大人也變得這般優柔寡斷了。”
殷莫遠捏著書的手指，驟然縮緊。
“嫂嫂應該已經與你說了，我與太子殿下兩情相悅，待守喪期滿，他便會來殷府提親。”殷莫遠一直沒開口，殷泠也沒有等他開口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若選擇擁護他，便是極好，你若選擇擁護其他人，也無所謂，反正那個位置，我替他定下了。”殷泠說完，起身了，站在桌邊，微微垂著眸，看著要將書撕壞的殷莫遠，“你是兄長，我會護你，殷瑞和嫂嫂，我也都會護著，但是從今往後，這府中其他人，我不會再護了。”
殷泠說完，便轉身走了。
護著殷瑞和柳田田，她樂意，護著殷莫遠，是為任務。
但是，其他人……是死是活，她不會再管了。
其他人不是任務對象，係統無法監測其安全狀態，雖然有葉斯堇給她留的人，為了對付那些殺手，這兩個月，她都沒怎麼睡好。
本來就睡不著，還要防著那些殺手，挺煩的。
殷泠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替殷莫遠合上書房的門。